叶璇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痛,她想要抬手揉一揉鼻子,却发现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软管,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血管。 这是哪里? 她努力回想,却只觉得头痛欲裂。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她记得自己似乎出了车祸,记得刺耳的刹车声,记得刺目的远光灯,记得记得什么?她皱起眉头,更多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叶璇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床边。护士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几乎要与墙壁融为一体。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可怕,仿佛两个漆黑的窟窿。 "我"叶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痛,"我这是在哪里?" "市立医院。"护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出了车祸,昏迷了三天。" 叶璇想要坐起来,却被护士按住了肩膀。那只手冰凉刺骨,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别动。"护士说,"你的情况还不稳定。" 叶璇注意到护士的胸牌上写着"张护士",但不知为什么,那个名字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张护士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仿佛她整个人都是虚无的。 "我想喝水。"叶璇说。 张护士转身去倒水,叶璇这才发现她的脚步声轻得不可思议,就像就像根本没有踩在地上。这个想法让叶璇的后背一阵发凉。 水杯递到面前,叶璇接过水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张护士的手。那触感让她浑身一僵——那不是活人的温度,而是像冰块一样刺骨的寒冷。 "谢谢。"叶璇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口啜饮着温水。她注意到张护士一直站在床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看。那眼神让她想起捕食者盯着猎物的样子。 "张护士,"叶璇试探着问,"现在是几点?" "凌晨三点。"张护士说,"这个时间,医院里很安静。" 确实很安静,安静得可怕。叶璇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值班医生的脚步声,没有其他病人的呻吟,甚至连空调的嗡鸣都没有。整个病房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我想去洗手间。"叶璇说。 张护士点点头,帮她把输液架移过来。叶璇扶着输液架慢慢下床,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注意到张护士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诡异的微笑看着她。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叶璇扶着墙慢慢往前走,走廊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但每次回头,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洗手间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叶璇伸手擦了擦镜子,突然愣住了。 镜子里没有人。 她惊恐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她再次看向镜子,这次镜子里出现了她的倒影,脸色苍白如纸。 是错觉吗? 叶璇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头看向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张护士正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啊!"叶璇惊叫一声,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扶着墙大口喘气。这时,她注意到洗手间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她走近一看,是一本破旧的病历本。 翻开第一页,叶璇的手开始颤抖。病历本上写着她的名字,但日期是五年前的。 "找到你了。" 张护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叶璇猛地转身,看到张护士就站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要贴到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你"叶璇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你到底是谁?" 张护士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叶璇这才发现,张护士的脚根本没有踩在地上。 "该回去了。"张护士说,"病人不该到处乱跑。" 叶璇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远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张护士轻声说:"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想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叶璇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窗外天色已暗,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想要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依旧在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血管。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床边响起。叶璇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在翻看她的病历。医生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是林医生。"他说,"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