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传道士却说她并没有得到神明的敕印。 敕印是成为神明追随者的象征,是任何教团成员必定拥有的东西。如果帕尔瓦娜没有敕印,说明她根本没有被这个组织接纳。 那她在这座修道院中扮演的角色究竟是什么? 周祈很快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欸。” 沙发上的传道士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慨叹,“不管她是怪胎还是精神病患,都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朝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不是这小子的出现让蒂尔神父暂停了献祭,或许今天她就该为了灌溉花种献出生命了……” 周祈合上门,扶着把手,试图消化从两名修道士口中听到的巨量信息。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误,那么,看似在修道院畅行无阻、站在食物链中层的帕尔瓦娜,其实和他一样,也是等待被献祭的祭品? …… 整整三个小时后,帕尔瓦娜才再次回到起居室。 她一如既往地讨厌光亮,那两名传道士离开之后,她立刻就要去关墙上的煤气灯。 周祈早就站在门边,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在帕尔瓦娜抬手关灯之时,他注意到女孩的手掌处多了一圈白色的布条,以及从中渗出的血迹。 她受伤了。 这就是神父口中所说的,需要她去做的事吗? 那圈白色的布条裹得十分草率,隐约还能瞥见向外卷凸的伤口,这是一道竖向的刀口。从手指根部开始,一直向下延伸,没入她的袖口。 除了一根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布条之外,伤口没有进行任何处理,鲜血还在不断向外涌出。 这样是不行的。 周祈关上门,看向书桌旁装满灵性材料的箱子。 如果游戏里的仪式可以顺利举行,那他知道的那些魔药也一定有效。 —— 第9章 密苑钟声(九) “咔哒——” 那间亮着光的小房间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但还是被女孩捕捉到。 黑暗让她的听觉更加敏锐,而这只是她习惯藏在阴暗角落的无数种理由之一。 她知道那个人正在向自己的方向靠近,尽管他很努力的放轻了脚步。 帕尔瓦娜没有做出任何行动来阻止他。 无非是再说一番愚蠢又自以为是的话,试图让自己放下对他的戒备。 她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排练过的。 他总是能巧妙地戳中自己心中某个奇妙的「点」。 就好像他真的了解自己过去的经历一样。 但帕尔瓦娜并不认为自己会因此对他产生所谓的「信任」。 她现在只想安静地死去,结束她满溢着腐烂的恶臭味的人生。 “帕尔、帕尔瓦娜……” 周祈试探着喊了一声女孩的名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帕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