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韩鹏租录像带看《赌神》,电影里高进赌桌翻盘、逆袭干掉反派,也曾让他热血上头。 当真正站在这里,才发现屏幕里演绎的,从来都只是主角的传奇。 可现实的此时此刻,赌桌前的每一个人都想做‘高进’,有‘高进’一局赢满筹码,也有‘高进’输光咆哮退场。 这些情绪佟石无法共情,更刻意克制不去代入。 即使没有林安生的警告,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压在勾人上瘾的赌桌上。 两个小时时间一到,佟石将筹码换成美金,跟着其他人从前门离开。 陈国普的车子停在街边拐角,门外是洛杉矶的夜晚。 夜风虚浮,吹散赌场里的狂热,却又没能把人完全吹醒。 来时偷偷摸摸,走时带着幻想的人倒显得自欺般从容。 除了大个儿和黑子,其他人都只是兑换了一开始陈国普分给他们的二十美金。 黑子赢了十几,大个儿更多,推币机给他额外带来了八百多美金的收入。 陈国普虽然没进场内,却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这不得请大家喝点。” 大个儿也大方,“必须得请,白的洋的还是啤的,随便点。” 陈国普又在前排说美国遍地是黄金,绝对能挣大钱。 其他人跟着他最少也有几个月,这车轱辘话摆明了是说给佟石和杨建军听。 一天下来挣的钱快赶上在国内一个月挣得,本就是来这边打工,‘管他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更何况住别墅车接车送还顿顿吃肉,杨建军满面红光神情激动地连忙表态,“陈兄弟,我啥累活苦活都能干,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多带带我。” 陈国普:“这还用说,都是自己人。小佟怎么又不说话,又晕车了?” 脚被坐在身边的董玉龙踢了一下,佟石赶在他解围前开口,“没晕车,我太紧张了。” 陈国普:“紧张什么?” 佟石:“从来没挣过这么多钱,手上都是汗。”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像是真在看自己的手心。 手心没有汗,但虎口上已经形了一层薄茧。 也不知道是谁在笑,也可能都笑了,董玉龙把话题引了过去,“我第一天挣钱何止是手心冒汗,我躲在被窝里数钱,数了一整晚。” 大个儿‘呛’了一句,“看你那出息,这点钱数一整晚。” 董玉龙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哥你岁数大,不懂。那可是我挣得第一桶金,我同学还在大学背书学习,我已经一天能挣几百块了。 “你说是不是,佟石。” 佟石一愣,突然就笑了。 “是啊…” 这还是其他人第一次看佟石笑出声,黑子跟着乐,“看给这孩子激动成啥样了。” 车里的气氛愉悦又融洽,沿途遇到一家24小时开放的华人超市,大个儿要兑现承诺请大伙喝酒,陈国普停了车。 佟石也跟着下车,超市没有卖止疼药,但是有卖自制药酒。 董玉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