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甚至更为低调,连舞池都没有。 昏暗到看不清脸的灯光下,有人在低声交谈,也有人在静静听歌。 驻唱也是个男人,声音低沉,『再见二丁目』被他唱得不光悲伤还很苍凉。 黄锦榕招来侍应生点酒。 林安生靠着卡座,目光虚晃晃地落在台上自弹自唱的人身上。 这次来中国,他们这些海外闽商是想借助滨市举办的两大国际性质的商贸活动抢占北方市场。 一个多月下来,黄锦榕已经爱上这座城市,到处购置房产。 他问林安生觉得滨市怎么样。 想到电梯里的人,林安生说了句“人杰地灵。” 从小到大他身边的华人大多个子不高。 像‘石头’这样身姿英挺,哪怕只是简简单单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都叫人眼前一亮记忆深刻。 所以今晚再次遇见,林安生只一眼就从那桌学生中认出对方。 也察觉原来并不是所有滨市人都那样出挑… 可能是林安生放空思绪时表情太过专注,台上的驻唱被盯得几次卡壳。 不光弹错弦,结尾的『我也可以畅游异国再找寄托』唱成了第一段里的『我也可以畅游异国放心吃喝』。 “怎么样,难得自在,要不要找个人试试。” 面前多了一杯干红,被打断思绪的林安生侧头看说话的黄锦榕。 从他祖父辈起两家就是世交,他们更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林安生第一个告知的人就是黄锦榕。 他还记得那天黄锦榕先是一脸惊恐紧接着大骂“你发癫掉了”。 结果断联后的一个星期,黄锦榕又更加惊恐地抱着脑袋找来,“ann,我好像被你传染掉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莫逆之交戏剧性地同得‘癫病’,好消息是不用在传宗接代上担心对方成为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坏消息则是遭到的待遇不同。 黄锦榕上面四个姐姐都已成家立业,黄家人对这个小儿子视如珍宝、事事依从,百般纵容。 而林安生用了同一个以‘事业为重’的借口,可只有两个妹妹的他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催婚。 本就没打算隐瞒,林安生直接跟家里人公开性取向。 结果当天下午,联姻对象被安排上门。 也是同一天,林安生当着所有人面掷筊杯立誓不到而立之年不动姻缘念。 一平一反,圣杯。 跟着远渡重洋供奉在林家神堂的神明面容肃穆庄严。 突然请人喝酒的林安生太反常,黄锦榕只猜他是被那群荷尔蒙旺盛的青春学生囝引得铁树要开花,孔雀想开屏。 林安生过几天就要回纽约了,黄锦榕打算在好友离开‘浪漫之都’前给他安排一场美妙的邂逅。 “ann,机不可失…” 黄锦榕的目光绕着场上物色一圈,独自喝酒听歌的人也有,打量他们这一桌的也有。 林安生垂眸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