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喊了个礼貌又不见外地称呼:“林叔叔。” 林安生:“……” 除了黄锦榕,身边同龄人几乎都生了孩子,他确实已经是当叔叔的年纪。 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佟石,僵在林安生眼尾的笑意深了深。 一个有相机丢了内存卡,一个有卡‘忘了’带相机。 同命相怜的俩人一拍即合互帮互助。 佟石走到落地窗前,选好了想要拍照的地点。 慢他几步的林安生看了眼窗外跟着站停:“这里?” “嗯,麻烦您。”佟石点头,身后是停机坪,他想拍一张和飞机的合照。 林安生单手举起相机,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晃了晃。 佟石见状忙架起胳膊比了个‘耶’。 背着光,拍出来的相片脸部轮廓不是很清晰,可佟石看着出现在数码显示屏上的自己依旧感到新奇和喜欢。 林安生却不太满意:“跟我来。” 成田机场t1屋顶有个露天观景台,可以近距离观看飞机起落。 风景和隔着玻璃完全不同,甚至比坐在飞机上更震撼。 佟石一瞬不瞬望向从面前升空天际的巨型铁翼。 他的父亲佟俊春1986年离开渔轮厂将分配名额让给了18岁的佟秀春,自己下海经商承包了一块海参养殖场。 佟石有记忆起,他们家里就用进口电视机、电风扇,去托儿所时也是坐在母亲的自行车座后。 后来父母不在了,海参养殖池塘卖了 ,家里的那台电风扇虽然吹了十几年依旧风力强劲,电视机却因按钮失灵被李香兰锁进木头箱子里。 又一架飞机起飞,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佟石迎风张开双臂,就像小时候被佟俊春架在脖子上那样。 林安生从数码屏上移开视线看向仰着头的佟石,在飞机飞过他头顶时,食指轻点,摁下快门。 7月的东京可以说得上一句酷暑,露天观景台没有遮阳的地方,等他们轮流拍完照返回候机厅,佟石白净的脸已经晒得通红,急需洗掉带进洗手间的热意。 t恤袖子被他挽在肩头,胳膊上也留了一道红痕。 林安生侧目,视线沿着佟石的小臂爬上他白了一个度的肩峰,之后停在他低头掬水时从t恤领口露出的后颈骨上… 洗了一把脸,佟石睁眼正好和镜子里林安生的视线对上。 一节一节擦干手指上的水,林安生随手将方帕递了过去,“头发和脖颈沾湿了。” 带有马车刺绣的棉麻布料看起来非常柔软,隐约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之前闻过的蒲扇香。 佟石没有用手帕的习惯,可还是接过擦了擦脸。 沾湿的手帕他本想洗干净,身边伸出一只手把它拿了过去,“给我吧。” 见手帕被林安生叠好直接揣回兜里,佟石不知怎么莫名有些耳热。 林安生似是没察觉,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还想去哪?” 佟石想去商店看看。 “买护肤品?”听了他的话,林安生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