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福又点了点头,始终没有与他对视。 “啊,那难怪……”谢砚在他身旁坐下,与他平视,“听说我那位兽化种朋友和攻击你的兽化种长得有点相似,还去融管局配合过调查。难怪你会害怕。但你放心,真的不是他。” “……我不清楚,”郑有福低着头,“但,那个……”他明显不善言辞,说起话来磕磕绊绊,“他本来就不该、不该住。” “我会让他尽快搬走的,”谢砚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叔叔,你认识蓝玉对吗?” 郑有福一愣,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我跟他也有点渊源,”谢砚笑了一下,“他是b型兽化种,有监护人,但那天不知怎么突然攻击我。叔叔你跟他挺熟的,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吗?” 他一脸单纯,说出的话却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监护人对兽化种的一切行为都需要负连带责任。谢砚作为受害者,若真心想要追究,一纸诉状告到法院,郑有福可能会面临一笔大额的赔偿。 郑有福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 “唉,你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谢砚见好就收,并不紧逼,“……对了,我前几天跟他见了一面。” 郑有福闻言瞬间抬起头,终于向他看了过来:“他怎么样了?” 谢砚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缓缓道:“不太好哦。” “怎么?”郑有福追问。 谢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道:“叔叔好关心他呀。明明才被兽化种伤害过,却没有迁怒呢。” 之前就曾听红珠提起郑有福是个木讷寡言之人,此刻看他局促又无措的模样,确实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 也正因如此,谢砚很确信,他对蓝玉的那份关心绝不是伪装的。 想到蓝玉的现状,他不禁心生不忍,于是委婉地说道:“我那位兽化种朋友之前受伤,病房就在蓝玉的隔壁。蓝玉现在……正在静养,虽然尚未彻底康复,但精神状态挺平和的。” 郑有福完全没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当蓝玉已经逐渐恢复,松了口气。 谢砚想趁这机会再把话题扯回去,好让他现场点头答应宽限几天,余光突然瞄到窗外有熟悉的银灰色一闪而过。 再定睛一看,却只剩寻常街景。 谢砚心中一阵无奈,取出手机点开定位,红点果不其然正紧挨着办公室的外墙。 察觉到郑有福投来探究的视线,他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有些激进的念头。 “叔叔,我保证,最多一个星期,一定会让他搬走的,你先通融一下,好不好?”他一边说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给银七发去了消息。 ——来都来了,别躲了。你直接进来吧。 收起手机,面前的中年男人神色纠结,视线在他脸上和一旁的刘老师身上转动了两次,无奈地点了点头。 刘老师明显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办公室门“砰”一声被人从外侧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