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意识到:现在当务之急是摸清宰相的卧室在哪里,然后利用[隐身符],实行精准的暗杀。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掠过相府飞檐,张五捧着鎏金画匣立在书房檐下,月白长衫袖口沾着些许未掸去的墨痕。 那是他连日为宰相魏承安研墨时落下的,此刻倒成了恰到好处的文人印记。 三日前方才在跑马场以千钧棍折服悍将潘龙,魏承安对他的信任便如涨潮般日深,今日竟特准他在书房随意翻阅古籍,这在门禁森严的相府,已是罕见的恩宠。 “小五,还在赏玩那幅《寒江独钓图》?” 魏承安放下手中的奏疏,声音带着批阅半日公文的疲惫,却依旧透着上位者的威仪,“本官瞧你连日操劳,倒忘了赏你些风雅之物。” 张五转身,恰到好处地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将画匣微微上举:“宰相谬赞,张某不过是粗通笔墨,怎敢当此厚赐。倒是前日听李幕僚提及,您书房中那幅赵佶的《瑞鹤图》摹本……” 他话音顿住,似是意识到失言,连忙低头,说:“张某失言,不该妄议宰相珍藏。” 魏承安眼中闪过的笑意,他最喜欢研究字画。 这对于张五而言,是进一步骗取宰相信任的好机会。 这张五总能在恭谨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既不显得谄媚,又总能挠到他爱炫珍藏的痒处。 “不过是幅仿品,”他起身走向博古架,手指在琳琅满目的玉器间划过,“倒是先生前日说爱米芾的笔意,孤卧房里恰好收着他半幅《珊瑚帖》残卷,改日可与先生同赏。” 关键词“卧房”如石子投入心湖,张五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文人对墨宝的真切向往:“只是卧房乃宰相私域,张某怎敢叨扰?” “小五何必多礼。”魏承安取下一支玉如意,漫不经心道,“本官的卧房‘金银斋’就在后院竹林深处,过了听雨轩便是。待改日得空,先生可直接去取,小李子认得路。” 他语气随意,却未察觉张五垂在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收紧——机会来了! 三日后黄昏,张五以“送还御赐画轴”为名,再次踏入相府。 他特意换上了新制的青布儒衫,腰间悬着寻常竹笛,千钧棍则以布裹好。 在小李子引他穿过前院时,他不时驻足点评假山石纹,实则用眼角余光丈量着回廊与厢房的距离,神识如蛛丝般掠过每一处转角。 他算准了魏承安今夜要在偏厅宴请御史,静尘斋此刻必定防备稍懈。 “张先生,画轴放书房即可,宰相吩咐了,不必惊动他。”小李子在书房门口停下,哈欠连天。 张五颔首微笑,待小李子转身离开,立刻闪入书房。 他并未去碰桌上的画轴,而是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后方的竹林。 暮色四合,卧室金银斋的飞檐在竹影中若隐若现,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听似平和,却让他想起道家典籍中“铃响惊邪”的说法。 宰相魏承安的“金银斋”藏于相府最深处,推开镶金铜门的刹那,奢靡之气几乎令人窒息。 穹顶悬着南海珍珠串成的璎珞灯,千余颗珍珠在烛火下流转虹彩,映得四壁嵌满的猫眼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