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领口,林昭的作战靴碾过制药厂斑驳的水泥地,橡胶底与碎玻璃摩擦出刺耳鸣响。 他压了压战术耳麦,喉结动了动:“一组守住后门,二组跟我进主厂房。” 阮星眠半小时前发来的加密文件还在手机里发烫。 文件末尾的“临时实验点”四个字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年前母亲冤案调查时,他在旧档案里见过同样的红色批注,后面跟着的“实验体编号09”,正是母亲的警号。 “林队,水电记录调出来了。”技术员小周的声音从耳麦里挤出来,“最近三个月每个月十五号凌晨两点,这里有两小时异常用电,峰值是普通民宅的二十倍。” 林昭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配枪。 月光掠过他泛红的眼尾,那里还留着方才在202实验室时的红血丝——系统提示“功德+200”时,他摸到培养舱玻璃上的冷凝水,突然想起母亲出事那晚,雨也是这么凉。 “各组注意,保持通讯畅通。”他压低声音,战术手电的白光刺破厂房铁门的锈迹,“暗蚀的人可能有精神控制能力。”话音未落,鼻尖突然窜进一股甜腻的气味,像烧化的塑料混着血腥。 这是幻觉的前兆。 林昭猛地攥紧手电,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现:“压制异能(中级)启动——当前精神波动强度:47。” 厂房内部比预想中更暗。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滴着黑水,在地面积成小潭,倒映出七八个晃动的影子。 林昭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直觉告诉他正被什么东西盯着。 “这边!”副队老周的手电光扫过左侧隔间,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蝙蝠。 林昭冲过去时,呼吸几乎停滞。 狭窄的实验室里,李晨曦被固定在银色金属椅上,额角贴着电极片,一根透明细管从她后颈插入,顺着脊椎蜿蜒进墙内的仪器。 她的睫毛在颤动,却始终闭着眼,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 “小曦?”林昭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手背。 少女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血管里有淡绿色液体在流动,像极了202实验室培养舱里的颜色。 “他是希望……他是未来……” 机械的重复声从右侧传来。 陈立峰背对着他们,白衬衫被汗浸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 他的右手按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上,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念台词。 林昭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见过这种状态——三个月前局长助理被暗蚀控制时,也是这般眼神空洞,每句话都像从别人脑子里掏出来的。 “陈老师。”他放轻声音,慢慢直起腰,“李晨曦的妈妈昨天还去学校给你送了茶叶,她说你对小曦特别好。” 陈立峰的肩膀抖了抖。 “你带小曦去心理辅导那天,她穿的是蓝色连衣裙,对吗?”林昭往前挪了半步,战术手电的光扫过控制台,上面“新生培育计划——最终测试”的字样刺得他眼疼,“她在日记本里写,陈老师讲的故事比课本有趣。” “故事……”陈立峰的声音突然破了音,像是卡带的老式录音机,“她说想听……童话里的光。”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扭曲成黏稠的雾。 林昭的太阳穴炸开剧痛。 母亲的身影从雾里浮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头发被雨水粘在额角。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昭昭,快跑……” “骗子!”林昭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直觉强化启动——幻象核心定位中。”他看见无数张脸在雾里重叠,有童年霸凌他的小痞子,有替母亲做伪证的证人,还有三个月前在巷子里被暗蚀灭口的流浪汉。 “都给我滚!”他怒吼着挥拳,指节重重砸在空气里。 幻象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地碎成星点。 陈立峰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 他的眼球重新有了焦距,盯着控制台的眼神像要把金属熔穿:“他们在洗她的记忆!用芯片……用我女儿的命威胁我!”他的手指扣住红色按钮,“我不能让第二个孩子……” “不——”林昭扑过去时,只来得及抓住李晨曦的手腕。 爆炸声比想象中沉闷。 气浪裹着碎玻璃劈头盖脸砸下来,林昭护着李晨曦滚到墙角,后背撞在金属货架上,疼得他差点咬碎舌尖。 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功德值+300,当前累计2700——因果推演升级至中级。” “林队!林队!”老周的声音从废墟里钻出来,“你怎么样?” 林昭咳出一口血沫,慢慢松开护着李晨曦的手。 少女的呼吸轻得像片羽毛,却还算平稳。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看向实验室的方向——控制台已经被炸成废铁,墙里的细管还在汩汩流着淡绿色液体,在地上积成小滩,反射着晨光。,! “老周,带小曦先出去。”他撑着货架站起来,左腿传来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