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命元铸新名

  命元流出的空虚感和一丝死者怨念反噬的阴冷。一年驳杂命元,换一个暂时的表层身份——墨尘。 陈默已死,陈墨是行走的灾厄,唯有“墨尘”,这层用命元短暂铸就的脆弱假面,能在这危机四伏的边城,为他争取一点喘息之机。 斗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陈墨关上门,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左腿的晶化寒毒如同活物,正沿着麻木的肌理向上攀爬,每一次细微的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僵冷。 他艰难地卷起裤管,膝盖以下的部分,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半透明的灰白色泽,如同劣质的玉石,触手冰冷坚硬,毫无知觉。灰白色的脉络如同蛛网,已经蔓过了膝盖,向着大腿根部无声侵蚀。 心脏?按照这个速度,管理者冰冷的意志会先一步彻底占据他的躯壳。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那无处不在的、脊椎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和玄袍虚影冷漠的注视。意念再次沉入《灵异诡谈录》。这一次,目标更广,代价更大。兑换项:【精神暗示·群体忽视】。范围:这陋室附近三丈内所有可能接触的邻居。代价:三年驳杂命元。,! 更庞大、更混杂的怨念洪流,裹挟着无数枉死者的不甘与诅咒,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体里弥散出去,如同无形的灰色薄雾,渗过门板的缝隙,弥漫在狭窄污浊的巷道里。 隔壁打铁匠那震耳欲聋的敲击声似乎顿了一瞬;对面窗户后,一个总是探头探脑的老鳏夫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随即缩回头去;巷口几个玩耍的脏兮兮的孩子追逐的动作也慢了一拍…一种微妙的“忽视”氛围笼罩了这小小的角落。 对于新搬来的那个“墨尘”,一个病恹恹的、毫无存在感的外乡书生,人们潜意识里便觉得“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他的沉默和深居简出,也变得理所当然。 代价是沉重的。三年命元的流逝,如同被瞬间抽干了部分血液,带来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更可怕的是那驳杂命元中蕴含的剧毒怨念,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精神链接反噬回来。 无数破碎的、血淋淋的画面在他紧闭的眼前炸开:陈家村祠堂里族长惊恐扭曲的脸孔,张婆子空洞淌血的眼窝,阿芸暴雨中鼓胀如怀胎十月的腹部下那诡异的蠕动…凄厉的、饱含怨恨的尖啸在他灵魂深处回荡,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呃…”陈墨猛地捂住嘴,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脊椎深处的玄袍虚影似乎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接管度在怨念的冲击下,向前猛地推进了一小格——943。 新生的代价,是向深渊滑落得更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命元燃烧的灰烬和怨毒的味道。“墨尘”这个名字,是用尸骸和诅咒堆砌的墓碑,覆盖在“陈墨”这个正在被吞噬的残魂之上。 他靠着墙喘息了许久,才勉强压下灵魂层面的翻腾和肉体上的双重痛苦。管理者冰冷的意志如同寒潮,冲刷着他残存的情感,将阿芸残念带来的最后一丝愧疚和归乡的执念死死压制在意识的最底层,几乎冻结。 时间在压抑的斗室里缓慢流逝。陈墨如同石像般枯坐,仅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管理者无边的冰冷意志和命元怨念的双重侵蚀下苦苦支撑。 他需要恢复,需要力量,需要找到那缕铜镜里的青光。但此刻,任何动作都可能引来荡秽司的猎犬,或加速自身的崩溃。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拖沓的脚步声,停在门板前。一丝细微的光线从门缝下透入,又被一个影子挡住。接着,是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门板的声音。 有人在窥探! 陈墨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