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沈追浑身剧震,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仿佛要将那些恐怖的画面挤出脑海! 萱儿!是萱儿!她就在这里!被当成了…祭品?! “谁在那里?!”一声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厉喝,如同冰锥般刺破地下空间的死寂,从晶石碑体后方幽深的阴影中传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现! 为首一人,身着深紫色绣有繁复星纹的监正法袍,鹤发童颜,手持非金非玉的拂尘,正是钦天监监正星玄子!他此刻面沉如水,眼中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一丝被惊扰的愠怒。 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颀长挺拔、身着暗紫蟒袍的身影,赫然是裴琰之! 裴琰之的脸色在流淌的星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如同上好的瓷器,薄唇紧抿,没有丝毫血色。他深邃的眼眸落在蜷缩在地、口鼻溢血、浑身被狂暴紫气和痛苦笼罩的沈追身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星玄子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沈追喷在晶石碑体上的新鲜血迹,又落在那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渍和旁边的星砂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机!他手中拂尘微抬,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向沈追碾压过去! “不知死活的蝼蚁!竟敢擅闯星髓禁地!”星玄子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冰冷质感,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震得沈追耳膜嗡嗡作响。 “监正大人息怒。”裴琰之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星玄子即将出手的动作。他上前一步,目光依旧落在沈追身上,那目光冰冷、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此子尚有可用之处,现在毁了,未免可惜。” 星玄子拂尘一顿,冷哼一声,但那股笼罩沈追的恐怖压力却悄然收敛了几分。他冷冷瞥了裴琰之一眼:“裴大人倒是好算计。这枚‘钥匙’失控至此,你就不怕反噬自身?血祭在即,任何变数都可能招致万劫不复!” 血祭!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追残存的意识上。他挣扎着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裴琰之,那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质问。 裴琰之仿佛没有看到沈追眼中那噬人的恨意,他缓缓走向晶石碑体,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碑体光滑冰冷的表面,指尖停留在那点暗红的血渍附近。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失控?”裴琰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冰面上的裂痕,“恰恰相反,监正大人。您不觉得,愤怒和绝望,才是最好的淬火剂吗?”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碾碎那点干涸的血渍,“越是痛苦,越是挣扎,他的血…才会越‘纯粹’,越能点燃塔里的‘火种’。” 他转过身,冰冷的视线终于落在沈追脸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至于反噬?”裴琰之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把钥匙,又怎么反噬得了握着它的人?沈追,你该感谢我。若非我助你突破,让你体内融合了紫阳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看到你妹妹的血?你连让她成为祭品的价值都没有。” 沈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裴琰之的话语,比星玄子的杀机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屈辱!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冲过去撕碎那张冷漠的脸,但碎裂的手臂和濒临崩溃的内腑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咳咳…你…你们…”沈追咳着血沫,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紫阳塔…血祭…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裴琰之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问题。他缓步走到沈追面前,暗紫色的蟒袍下摆扫过流淌着银芒的地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