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之言,屠睢眼中精光乍现。 “大王,此计甚妙!眼下巴蜀水军与江南水师各自为政,号令不通,调度混乱,难以协同作战!" "若将两军整编为一,长江沿线便能连成一体,令行禁止,指挥调度皆能如臂使指!" "臣认为,水军整合势在必行。若要对百越用兵,我大秦水军不可或缺,此时整编正是未雨绸缪!" "如今战事稍歇,正可大造战船,操练水军,为日后征讨百越早作准备!" 尉缭拱手进言。 "丞相以为如何?" "老臣以为,水师整编既于我大秦有利,自当推行。臣附议!" "善!既然众卿无异议,即日起组建大秦水师,编成五大舰队,巡守江河,备战百越!" "传令巴蜀水军与江南水师诸将,火速赶赴咸阳,寡人将亲自任命水师所有将领!" "诺!" "水师整编事关重大,需专人负责。任嚣!" "末将在!" "寡人命你全权统辖大秦水师!" "大王,这" "怎么,有难处?你久驻南疆,身为副帅,难道还统领不了一支水军?" "末将素来统率步卒,对水战一窍不通啊!" 任嚣直言不讳。虽然水师统帅位高权重,可位列军中第二,但责任也非比寻常。 他心知肚明,自己从未涉足水战,如何训练水师? "无妨!你只需总领全局。具体操练自有那些常年在水上征战的将领负责,你挂个名头即可!" "若如此,臣愿领命!" "好!就这么定了!" "国尉,接下来你要辛苦了。除了水师整编,还要筛查大秦锐士中的老弱病残,该退伍的退伍,该休养的休养!" "所有战功、抚恤、田地必须一一落实,不得有丝毫差错!" "我大秦将士为统一大业抛头颅洒热血,战后绝不能让他们寒心!" "传诏天下:凡官吏克扣军饷者,主犯凌迟,从犯腰斩,家眷永世为奴!" "臣,领旨!" 尉缭郑重应命。 "还有军功爵位,务必严格按二十等军功爵制执行。速将立功名单呈上,寡人要亲自批阅!" "诺!" "这些都是关乎将士性命的大事,尔等务必谨慎处置!明白吗?" "臣等明白!" "军务暂且如此。丞相,近日朝中可有要事?" "启禀大王,要事倒无。只是先前收缴六国兵器的诏令已开始执行,各地兵器正陆续运抵咸阳,暂存城外。" "哦?此事也要廷议。数量很多吗?" 【重铸四海】 "百万兵戈若尽数运抵,足以垒成山岳!" 秦王屈指叩案:"其中铜铁几何?" "十之 为青铜器件,余下乃铁制兵刃。" "百万之众确非易事。寡人前令尽数熔毁,可曾准备妥当?" "禀王上,是否遣人押送军械司处置?" "秦军岂需这般冗余兵甲?且择锋锐铁器充作 ,青铜一概熔炼。铁兵改铸农具,分与黔首。"鎏金兽首吞吐着袅袅青烟,秦王广袖振空,"兵燹连绵数百载,今以犁铧代剑戟,方见太平气象。" "王上圣明!" "然则"侍御史迟疑道,"熔毁青铜器数目庞巨,该当如何处置?" 秦王睨向殿下:"两位丞相可有良策?" 隗状与王绾对视,呈上早就准备好的青玉笏板:"臣等斗胆建言,可铸十二金人,列于咸阳宫阙之前。" "善!"秦王突然击掌,震得铜鹤灯树嗡嗡作响,"既绝叛逆械源,又彰大秦威仪,更昭寡人止戈之志——三利俱全!" 隗状补充道:"每尊金人当重千钧,铸以六国兵刃铭文,使天下知王上混一宇内之功。" "彩!彩!"秦王大笑牵动冠冕珠玉摇曳,"着少府督造,岁末之前,寡人要看见十二金人镇守宫门!" 待臣属领命,秦王忽敛笑意:"然则"指尖划过案上锋利的简牍边缘,"隗卿方才言'未必'二字,何意?",! 隗状捧出两卷斑驳简册:"王上可记得临淄钱币案?高唐粮仓的粟米何以能凭空消失?" "啪!"秦王猛然合拢简册。象牙嵌金的书刀在案几划出细痕:"六国币制各异,倒叫商贾钻了空子!如今普天之下,只准流通秦半两,此事办得如何?" "臣万死!"隗状以额触地,"旧韩之地仍有私铸荚钱,齐地商贾暗行刀币,楚南更用鬼脸钱" 青铜夔纹灯台爆出灯花,映得秦王面色阴晴不定:"那些人,活腻了?" "彼辈狡诈如狐。"王绾捧着的诏书簌簌作响,"燕地豪强以秦半两熔铸器皿,赵地商贾溢价收购旧币,表面却家家户户悬着《秦律》" "咔嚓!"秦王掌中玉珩突然断裂。碎玉溅落黑漆地砖,像撒了一地冷冽的星辰。 六国旧贵族与各地豪商巨贾,实乃天下动荡之源!诸卿且看,这些人便是祸乱之根! "大王,微臣以为,这些人虽有过失,但罪不至死,训诫即可。况且当年大秦横扫六国时,他们并未举兵相抗,亦未公然与我大秦为敌。" 茅焦赶忙进言,他察觉秦王语气不对,生怕再议下去会引发血光之灾。 "茅焦!你身为寡人谏议大夫,可知此言何意?未反抗不等于永不反抗!你说他们未公开与寡人为敌,可知此话深意?他们手握财势,随时可揭竿而起,这便是隐患!" 秦王冷声呵斥。 "大王,臣赞同茅大夫之言。他们虽具实力,但既未违抗秦律,朝廷也不宜无故惩处。" 王绾亦出言劝谏。 殿内一时沉寂。此事棘手——若尽数诛杀,未免太过;可这些人行事谨慎,朝廷一时难觅罪证。若放任不管,他们盘踞地方,终成毒瘤。:()大秦:改写历史,拓万里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