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老夫所作!” 狄鸠一惊,下意识开口。 但跟夏禹对视不足三息,他就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气场如此之强…… 狄鸠面上依旧仙风道骨,心里却难免有些发虚。 《咏柳》确为惊世佳作,可也确实不是他所作。 或者说,即便他很不想承认,但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 以他的能力,想要做出这样的诗句,几乎是不可能的。 狄鸠不过是受六公主魏箫之托,用自己的诗仙盛名来强行压制大夏,将《咏柳》这首诗归到魏国名下罢了。 不过,骗过旁人容易,想连自己也骗过去,却实在不易。 尤其是狄鸠这样自诩有文人风骨的人,撒这样一个弥天大谎,实在是难免心虚。 魏箫注意到狄鸠的神情变化,秀眉立即不满意的皱了起来。 “夏禹,你莫要再挣扎强辩了!” “虽然你刚才确实在楹联一道稍胜我们半筹,但若论作诗,你绝对还不够格!” 魏箫见自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心中放松了两分。 她此举就是为了把狄鸠身上的目光引开,防止有人瞧出端倪。 不过,既然已经开口,那不多怼两句,岂不是很亏? 魏箫美目微瞪,把夏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夏大太子或许不知,你自幼不学无术之名,早就已经传遍诸国。” “虽然本公主猜不出你用了何种手段学会作对楹联,但这些本事与作诗比起来只是小巧。” “你 不会是指望我们相信,你一个纨绔无识的人,能做出《咏柳》这样惊世好诗吧?” 这一连串的话,实在是过于有理有据。 甚至有不少大夏文人,都已是忍不住点头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幼苦读,寒窗十年走到如今。 即便如此勤奋,扪心自问,也没那个实力能做出多优秀的诗作。 大家忍不住又在口中念起那天夏禹咏诵的诗句: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诗越是咀嚼越是觉得惊艳。 夏禹年纪轻轻,从前又可说劣迹斑斑。 说他能写出这样的诗,实在没有多少人能相信。 “九弟,不要再分辩了。” “赶紧主动向狄诗仙赔礼,保住些我们大夏皇室的颜面吧!” 二皇子夏文宫见时机已经成熟,赶紧又跳出来煽风点火。 果然,朝臣学子们立即就开始声讨夏禹抄袭盗用了。 “太子殿下,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是啊!就算楹联方面有点小才华,但若为人不正,依然是得不到尊重的!” “殿下此举实在是令我大夏文坛汗颜,还是快快道歉吧!” …… 这些墙头草,还真是给点“风”,就能烧的十分热闹啊。 夏禹其实并不意外。 文人相轻。 古往今来物外如是。 但这群人聒噪不止,还是逐渐挑起了夏禹的脾气。 “我不会给这个老头道歉!” 夏禹朗声开口,全场皆惊。 他没管旁人,而是用更加犀 利的目光,盯上了对面的狄鸠。 “因为,你不配!” 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