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债好还,人情债就难偿了,走江湖的生涯,以及过去的经历,让她有股连男人都及不上的“傲” 听到后头脚步擦着尘沙的细碎声响,惟恐天下不乱的冯即安立即就想转身,狄无尘却先他开口。 “老三,没你的事就闪边站,谁招来的就该谁去解决。” 当事人武天豪倒是一直没吭声,他睨着排行老三的冯即安,那爱生是非又爱讨骂的毛躁个性总惹得他忍俊不禁。 冯即实急欲张口辨白,带头的狄无尘早不耐烦,动手拉过他的缰索,只淡淡留下一句。 “老二,后头见。” 唐璨喘吁吁赶了上来,另外那两个男人已经走了,就剩这匹马。平常这点路是难不倒她的,但今天她真的不对劲,先是上柱出了意外,再来莫名其妙地受了陌生人的小惠,她心里很恼,只想快快把这件事给了结。 着到那男人转过来的脸,唐璨忽然连抱怨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的哑口无言是因为这男人生得太好看,那张气质温柔的年轻脸庞应该是属于读书人的。 暗藏在斗篷下的颀长身躯,也是一径青蓝的儒生打扮;但那棱角分明的下颚却说明了他冷静顽固的脾气,他并不是个好掌握的柔弱书生。 唐璨目光转向他戴着皮手套捉着缰绳的巨掌,这男人该有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吧!想到自己握着金元宝,既粗糙又布满粗茧和伤痕的小手,她忽然有股自惭形秽的悲哀跑江湖的人,是永远无法和终日锦衣玉食的子弟相提并论的。 “谢谢公子的元宝。”把金元宝递给他,她刻意把手指上那些冻疮暴露出来,赤裸裸的。她心里、眼里也看得分明,没有五彩缤纷、温暖舒服的梦;只有真实,这就是她唐璨的人生台上风光,台下寂寞,一辈子走江湖,卖艺、卖技、卖笑、卖青春的生涯。 其实她也有梦的,和拉胡琴的干爹一道儿在江湖走唱,虽然过得卑微,但她的梦却支待她走过这些年的风霜雨雪。 “不客气。”武天豪开口,以和气的语调,并出乎她意料之外地一跃下马,亲自接下那锭金元宝。 他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顶着鼻孔看人;唐璨原本颤抖不已的纤瘦身子和心灵,竟因为对方这小小动作而不觉驱走了冷意。 他并不像她所熟悉的那些有钱公子,施恩一般的要她把金元宝收下好换取某些代价;仿佛,他早看出了她藏在白衣下的那身傲骨。 武天豪说不出自己的感觉,面对那双比寒夜清辉还明亮的秋水,既坚定的、又毫不羞怯的;这女孩顶着寒风一路追来的紊乱呼吸,仿佛就在彼此眼眸交错间,传给了他。 那扮仙女的红绫带里在她肘上,迎着风轻飘飘地吹拂着。 这个唐璨是特殊的,武天豪就近瞧着她的脸想,五官虽然细眉细眼、小鼻小唇,但衬上她落落大方的举止,让他无法以凡心待之,仿佛她刚才在台上的扮仙女并没有因那些掌声而落幕;她的婷婷袅袅就在眼前,飞舞的绫带护持着她自天上逆着北风走来,自成一型,有自己的媚,也有自己的味。 “天冷了。”他轻叹,不懂自己是否为她的薄薄衣裳而怜惜? 还来不及答话,一阵狂风自她背后扑来,逆风把她脑后的那束长发及肩上红绫带打得飞散,在她身上,在她小小的脸颊四周,一黑一红有如火光附着烧尽的木头,对比鲜明地飞扬着。她的白衣裳飘飘然然,被风吹得紧的曲线虽不凸出却仍然诱人;武天豪蓦然想起她在跳上横木那一飞,活脱脱真是不沽人间烟尘的仙女,那时远看她人是这样,没想到近看也是这样。 一如他想象的,随风飘过一股很清淡、很好闻的茉莉花味,混着脂粉香朝他扑鼻而来。 武天豪同时也注意到女孩颤抖得更厉害了。 没有得到她允许,武天豪也不记得自己何时对女人变得这么莽撞,他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像怕唐突佳人般的战战兢兢,转个方向,让自己的背把她所受的凄冷全挡过去。 这番作为太诚恳,唐璨无法对他生气。 男人的体贴对她来说陌生无比,她不曾在全无预警的情况下被男人握住手,但是看着那对充满关怀又澄澈的男性眼眸,她忘了该说声谢谢。 长年被她积压下来,只有在戏台上才会发挥出的女性娇柔特质,此时竟被这只温暖的大手勾引了出来,在她的心灵中汹涌如潮水般,一波波、一层层地淹没了她。 这一动以后,方才在台上蔓烧全身的热火一股脑儿袭向她,唐璨忽地觉得世界就在她眼前炸开,连这张好看的男性脸庞也完全扭曲变形 还来不及思考,武天豪就抱住了她!看着她那红通通的脸颊,一股难解的怜惜之意在他胸膛中凝聚,怀中佳人是这样一个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