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才渐渐地哭出声。 爹死了!爹丢下她死了! “爹”突起的凄厉哭喊划过天际,惊动群鸟,她哭得声嘶力竭。 “这是我的名字,昔无初”她按照地上的字依样画葫芦描过一遍,一笔一画仔细对照。“爹,我写得对不对?” “对,写得很好。人不识字没关系,但自己的名字怎么也得识得,知道吗?”昔寄宠爱地揉揉她的头。 “嗯,无初知道。”重重地点了下头,因为父亲的赞美,喜滋滋的绽开笑靥“那爹的名字怎么写?” “想学?”昔寄问。见无初点头,他就地写下自个儿的名字。 回忆掠过脑海,水气再一次蒙上双眼,随即手上又添了道伤痕。 昔无初跪在墓地前,咬着下唇,继续用父亲赠予的匕首埋头刻字。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找来树藤及粗树枝捆绑成拖架,将父亲的遗体移至溪流旁的一片草地上。凭着细弱的双手与粗壮的树枝铲土,漠视土石陷入指缝内的疼痛,挖了个穴葬了父亲。 泥土、血液相和的小手恭谨的将刻好的木碑立于土坟前,抹干泪水,她露出坚定的神情。 “爹,你安息吧!我会为你报仇的。”紧握父亲临终时手里抓的木牌,现下她还不识得木牌上的字,不过她会查出来是谁杀了爹? 她要报仇。 叩首拜别,起身走回事发地点,在那儿一定可以等到杀爹的人,她要认清是谁杀死爹,等待来日报仇雪恨。 黄土高原上,三匹骏马并列,掀起微弱的尘土,速度缓如爬行。 驾马的三人心情各异,僵持了约莫一刻钟后,终于 “这样的马程,何日才能到家?”左冀的夜清忍不住发牢騒,情绪显而易见的浮躁。他骑的可是千里驹,不是乌龟。 “不急嘛,总要走上这一遭,何不放宽心欣赏这秀丽的风景呢?小弟。”居中躺在马背上的人双臂交错成枕,一脚垂吊在马臀旁,一脚屈膝踏在马背上,遮阳的草帽下传出懒洋洋的声音。 “不急?!短短五天的马程,花上一倍的时日,走不上一半的路程。”夜清愈说愈是激昂愤慨。奉命逮回当初留下字条、浪迹在外两年有余的夜凛,结果他这押人的反而失去主控权受被押人牵制。 “人生苦短,何必汲营?” 他要昏了,言下之意是没有赶路的打算? “二哥,你好歹说句话,难道你也赞成龟行回家?”转首询问一直置身事外的夜冽,希冀他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结果 “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能完成任务,其余的我一概不管。” 夜清快吐血了,呜他好想哭喔。论年纪,最小;论武功,最弱,他还能怎样?垮下肩膀,不再做困兽之斗。 收整弯起的唇线,夜凛脚力一使,空中旋乾转坤,利落地正身上马,戴好笠帽。 “就在前面的榕树下用饷,驾!”丢下话,两腿一夹,缰绳一甩,快马朝目标飞驰。 夜冽随后跟上。 “啐!说到吃跑得比谁都快。”夜清咕哝了句,也加快了速度。 待夜清翻身下马时,他的两位兄长已坐着吃了起来。 “小弟啊怎么苦着一张脸呢?那多枉费三娘生给你的挺俏俊颜?”夜凛用充满惋惜的口吻说道。 一抹警觉从他眼底晃过。 “被一只牵不动的牛给气的。”扯高下垂的嘴角,夜清给了他一个难看的笑容。 “嘿!你笑得很勉强喔,又没有逼迫你去拖牛,看不出来你这么想当名牧童哩!”他当然明白夜清话中“牵不动的牛”比作是谁,但他不会傻到对号入座呀,反是将了夜清一军,气煞他也。 “有动静。”夜冽平铺直叙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你也发现啦?”夜凛眨了眨眼。 杂沓纷乱的马蹄声由远渐近,不一会儿,一群马贼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来人一怔,发现这三个少年对他们的来到丝毫不以为意,饮水的饮水、吃食的还啃着干粮,想他们是杀人盗财的马贼,哪个平民百姓看到他们不吓得屁滚尿流? 定是这三个少年见识太少没见过凶猛的马贼,待他们了解情况后必会哭爹喊娘的求饶。有人出声威吓,想找回该有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