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云山身上移开视线, “爹,他素谁呀?” 姜寂臣拍拍小娃娃的脑袋瓜,声音不大也不小,“谢云山,当朝太傅的嫡孙,是爹军中的部下,” 这话说给姜安听,也说给其他人听, 堂堂谢太傅的嫡孙,作为部下却不见过主帅,无礼! (第一杀!) “此人浪荡,你记着离他远些…” (第二杀!) 这么直白吗? 姜安仰着小脸乖乖巧巧应下她爹的话,心中不由得吐槽她爹嘴黑, 瞧瞧,那位女扮男装、当在场所有人眼瞎的美人姐姐都羞成什么样子了~ 这声音钻进正在打招呼的谢云山耳中, 他也不恼,只是招着那假小厮过来,带着她毫不客气的坐在姜寂臣旁边位置上, 落座之后,谢云山一双明亮的眸子就顶上吉祥物一样坐着的姜安, “昨日便听说,镇国王寻回爱女在裕富楼宴请四方,” “今日一见,瞧着这小娃娃倒是与王爷并无相像之处啊…” 他接过假小厮递过来的茶水,手还不忘摸上一把那肤若凝脂,“王爷确定不再观望一番?” “毕竟皇家血脉,混淆不得!” 上面两座大神打架,可苦了长耳朵的这些小官们了, 他们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了! 官员们:这是芝麻小官的我能听得吗! 姜寂臣眸子冷凝,身上的戾气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素你眼神不好!” 吉祥物一样的小娃娃双手环胸,一双杏仁眼瞪着谢云山,看起来生气的很, 她姜安好不容易有个爹,有了一个长期饭票, 这个出场不到几秒的就想踹她的饭碗, 真是好大一张脸! 谢云山一愣,显然没想到好端端一个团子偏生长了一张嘴, 不等他说话, 姜安指着都快依靠到谢云山怀里的假小厮说道, “不要反驳哦,” “你看这个姨姨,身体一看就不好,说不定就素骨头坏掉了,一个劲往你身上蹭!” 粉雕玉琢的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继续输出,“姨姨,你很痒咩?” 姨姨… 姨姨… 每一次‘姨姨’都踩在谢云山和那个假小厮的神经上蹦跶, “你!” “还有撒,姨姨脸上的皱纹连粉都遮不住,眼角那细纹,下巴桑还有痘…” 姜安作嫌弃模样往她爹身边靠,“叔叔,你尊的眼神不好,这样的姨姨你都下得去手呀!” “姜安敬佩你!” 谢云山很想反驳,可他看了一眼身侧模样楚楚可怜的假小厮, 她的下巴上真的有痘, 边地风沙大、干燥,脸上的细纹有些明显,脂粉都卡粉了… 谢云山不着痕迹将人推远些,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本将军看错了,” “王爷的女儿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这张嘴,简直气死人! 眼看着姜寂臣云淡风轻的喝茶,那个小娃娃又要张嘴, 谢云山指着下首的刺史,语速很快,像是躲避什么, “驿站发生了何事,细细告知本将军!” 谢云山名义上虽是姜寂臣麾下的将军,实则却是三年前太后一党派来监视他行动的探子, 虽是将军,并无军功却官拜从一品, 他除了军中事宜不太能插手,在边关三大州,谢云山是除却姜寂臣外权力最大的人… 所以他来插手驿站一事,刺史等人也只能乖乖听话。 刺史: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死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