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转过身,绕过战渊,走到了大门口。丸蛇盘在台阶下面,他的蛇头转了一下方向,竖瞳对准了外面的铁脊猛犬。蟒和犬对视了一秒。猛犬的脊背骨刺竖起来了。林晚宁站在门口,围裙还系着,手上还端着刚才切了一半没切完的雪鸡腿肉。她看着外面的装甲车和二十六个枪口,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不是硬装的。是她在C区的冷库里搬了三年罐头之后,自然形成的一种对高压环境的适应性反应。有人拿枪指你和有人抢你面包,在她的经验库里属于同一个分类:又来了。“例行巡查不带装甲车。”她说。陈指挥的眉间竖纹跳了一下。“我的火锅还开着锅,能麻烦您的人把枪口压低一点吗?流弹打翻锅我没地方再找一口了。”陈指挥盯着她看了两秒。一个瘦小的女人。围裙上沾着红油,手里端着一盘肉。站在二十六把枪前面,担心的不是自己会不会死,是锅会不会翻。“你就是那个开店的。”“对,欢迎光临,一位三级晶核,坐吗?”陈昊从人群后面探出脑袋,“爸,就是她!她手底下那些野兽人……”“闭嘴。”陈指挥第二次让他闭嘴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铁脊猛犬跟在他侧后方,铁灰色的身躯在暮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小姑娘,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儿子是不是东西,我管,但你手底下的那些不明来源的高阶异兽形态生物,军方有权介入调查,你配合,大家体面,你不配合——”他的精神力释放了一丝。只一丝。七级的一丝。效果很直观:门口台阶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压力推开了一圈,小楼的铁皮墙发出一声轻微的、被压迫的呻吟,林晚宁手里那盘雪鸡肉的表面泛起了细密的震纹。她的膝盖软了半秒。讨好型人格又在作祟,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说“算了,给他,别惹事”。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的骨汤炖了七个小时。“不好意思。”她说。“嗯?”“我选不配合。”陈指挥的竖纹跳了第三下。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三大队的指挥官,末世前是正规军出身,末世后在尸堆里杀出来的,审讯过叛逃者,镇压过暴乱,在异兽嘴底下捡过命。他和人打交道的方式有固定的流程:先礼后兵,兵不行就用驯兽师的终极手段。对方是一个没有觉醒的C区女人,开了一家卖火锅的铺子,手底下有几个来历不明的兽人。他儿子说被“五个怪物”围攻了。陈指挥给儿子嘴里的话打了个七折。陈昊什么德行他清楚。大概率是这小子先动手调戏人家,被人家的兽人收拾了。但这不重要。在末世的权力逻辑里,谁的拳头大谁说话。他的拳头比C区任何人都大。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上。”他拍了一下铁脊猛犬的脊背。猛犬低吼一声,四肢蓄力,带着地面碎裂的声响冲向小楼大门。两吨重的身躯加上七级异兽的瞬间爆发力,这一冲能把一面砖墙撞穿。猛犬冲到了台阶前。三米。两米。一米半。它停了。不是减速停下来的。是四条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