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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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圈里传出来几声高亢的鸡鸣,铁牛醒了过来,屋里仍旧黑乎乎的一片,却是尿在小肚子里憋的难受。

他撑起头来朝篱笆的方向看了一下,外面已经蓝幽幽的透进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进来,又耐了一会,房间里的物事便模模糊糊地显出了轮廓,连忙穿了裤子,裤衩也不待穿,下床来提着裤带急冲冲往茅厕就是一趟。

还没能到屋后的菜地里,铁牛便憋不住了,在土坎下刷刷地就是一气,正在畅快之际,菜地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谁在哪里?!”

铁牛抬眼望去,有个人影儿猫腰从茅厕里钻出来头,却是她娘!

“是俺哩!俺哩!”

铁牛出了声,那尿憋得久了,一时没有停歇之意,兀自“哗哗哗地”打在土坎上,娘却直脚走来,慌得铁牛直摇头摆手:“莫过来!莫过来!”

“是铁牛啊!你在那干甚?”

晨光朦胧,娘看不清,却能听出是铁牛的声音,眨眼间走到土坎上,低头看见那水柱子直喷射,“呀”地一声怪叫捂了眼睛,一迭声地骂起来:“你个砍血脑壳的,学猫学狗,到处乱来!”

却虚了指缝看儿子胯间那东西,长甩甩的一条哩!

铁牛滚烫了脸,手忙掂了肉棒抖抖,将那水流抖断了塞到裤裆里,讪讪地嘟咙着:“俺知晓娘在茅厕里,憋不住哩嘛!”

提着裤腰转身便往回走。

“站着!”娘叫了一声,铁牛定在原处,扭头来看,娘的手早从眼睛上放了下来,皱了眉头地问:“昨黑里,彩凤也在你屋里?”

“没哩!没哩!”铁牛心里一惊,连连摇头。

“你个谎精!在你老娘跟前,也说不出句实话?!”娘生了气,从土坎上下来,直脚便往院里走,一边说:“俺倒要看看,不是彩凤是谁?!”

铁牛忙提了裤子颠颠地追上去,在墙根脚挡住了娘,伸手去抓娘的臂膀,裤子却掉到了脚上,忙又提起来,急得满头是汗:“是彩凤!是彩凤!昨天姐夫输了钱,又打她,没去处,来和翠芬睡一宿!”

“你就会编!睡一宿那个大的声响,俺和你爹一宿没睡好,净听你家三口儿乱整哩!”

娘睁大眼睛说,扬手就要打铁牛的脸,铁牛低了头不作声,娘的手垂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爹常骂俺打小惯坏了你姐弟两个,在家干出这种丑事来,本以为各自成了家会慢慢地淡了,没曾想还是断不掉,翠芬也真好性子,倒撮合你们胡来!”

铁牛的头越垂越低,最后竟蹬到地上,痛苦地抱了头抓挠下一把头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