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往桌中央推了推。何茂笑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文书摊在桌上——“云州府漕运协办条陈”,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条款。何茂签了字按了手印,推给宋元章。宋元章也签了,推到陈端面前。陈端拿起笔,写了“陈端”二字,蘸了印泥,按了下去。红印落在宣纸上,嵌进纸纹里。何茂把文书收进袖中,给三人斟满酒,举起杯:“来。”三只酒杯在铜炉上方碰在一起。酒过三巡,铜炉里的炭火越烧越旺。那盘酱羊肉已经见了底,花生壳堆了一小堆在桌角。何茂棉袍的领扣解开了一颗,宋元章干脆把腰带松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何茂放下酒杯,朝门外喊了一声:“柳三娘!”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踏着碎步走进来。桃红色的窄袖夹袄,腰间系着一条葱绿色的汗巾,把腰勒得细细的。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斜插一根银簪,簪头一粒米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眉眼带笑,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何大人,有什么吩咐?”“叫几个姑娘上来,透透气。”柳三娘眼神一转,笑着应了一声,退出去,带上了门。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门再次推开,四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她们都披着轻容纱,半透明的纱料薄得透光,烛火一照,纱下白腻的肌骨若隐若现。纱衣里面什么也没穿。四人从底下上来走得急,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打头的一个鹅蛋脸,柳叶眉,嘴唇薄而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身后三个——一个丰腴,胸前两团软肉沉甸甸地坠着,走路时微微颤动;一个个子高挑,腰细腿长;最小的一个不过十五六岁,圆脸杏眼,稚气未脱,低垂着眼不敢看人,双手绞在身前。四个人并排站定,垂手低头。何茂端着酒杯,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脱了,站到窗边去。”四个女子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鹅蛋脸姑娘咬了咬下唇,指尖捏着纱衣的衣襟,慢慢地解开了系带。轻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