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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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想不出办法罢了。只是此时前有饿狼、后有猛虎,依我看来只有先除白芊红稳住桂陵,再行设法赴援临淄城才是。」赵楠阳也称是,说道:「没错。此时抛下桂陵去救临淄,无异于以远水救火,定不可行。若能先除白芊红,或可使局势反转也未可知?只是要杀白芊红……大为不易啊。」于是赵楠阳便将刘毕在食棚内所举出杀白芊红的种种难处,给转述了一遍。

    路枕浪前后思忖:「这刘毕小小年纪,倒是见识非凡。他说的不错。白芊红无爱无挂,又惜身爱命。只怕难以将她从敌营之中引出。」

    「路先生的意思是……」盖聂皱眉问道:「此计断不可行?」

    「不!」路枕浪斩钉截铁的道:「不是不能行,而是难行。我本惜那白芊红实乃当今天下一等一的才女,不愿轻易取她性命,但为今之际,岂能让她躲在敌营之中,坐等桂陵陷于她手?」

    赵楠阳见路枕浪胸有成竹,似已有了定见,忍不住疑道:「路先生别忘了,即便能除去白芊红,我方赴援临淄尚须时日方能赶到。路先生莫非真有把握在短时间内除去那妖女?」

    「诸位放心,」路枕浪在心中计划群豪奔赴临淄所需的路程与时间,想定之后方答道:「我定于三个月想方设法除去那夏姬白芊红便是。」三人见他说得肯定,又见路枕浪万不肯将计策和盘托出,也就不再多问。商议已定,兼之也实在太晚,路枕浪、高石然、盖聂告别赵楠阳后,纷纷离去。高石然回返之际,路枕浪却悄悄拉住了他,言道:「高兄,小弟有一事嘱托。」

    「哦?」高石然亦小声回道。

    「我门下弟子探出消息,那白芊红派来一名极重要的奸细潜在桂陵,不知意欲为何?我想拜托高兄调查,一来查出那人身份、二则打探那人目的。」

    「这……此时桂陵城中可说是龙蛇混杂,路兄可有线索?」

    「有。」路枕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白芊红派来的那人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乃是一名少女。」

    高石然自昨晚受了路枕浪委托后,一夜未曾好眠。他脑中反反复复的思索着,所谓的少女见习究竟会是何人?会是苍松派杨隼门下的小女徒?还是有人混在儒家女众中一块儿从濮阳城混了进来?亦或是……亦或是……「一个不好的念头打高石然心中升起,「那个现正陪在自己妻子身边的人,她不也是个少女吗?」

    高石然不动声色,一如往常地跟在马少嬅、紫语、姜婆婆的身后,往食棚走去。「是啊。」高石然看着一路上马少嬅轻轻牵着紫语的手,与她有说有笑,心想:「什么时候紫语这女孩儿变得跟少嬅如此亲近了呢?」在高石然眼中看来,已有不知多少年马少嬅不曾与一个人如此亲近了,大部分的时候,她只是怔怔地出神,浑然不理会周遭的人事物,那个娇美贴心的妻子仿佛跟他们的女儿琉璃儿,在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一起失踪了。

    「伯伯!伯母说她怕吵,还是想在食棚外的树下用餐,你说可好?」紫语三步并作两步,从马少嬅身边掉头回来问道。高石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紫语见他首肯,便硬要跟马少嬅坐在树下等他。马少嬅微微一笑,也不再推辞,只是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紫语在食棚内外张罗饭食。

    「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少嬅早将无法给女儿的关爱转嫁给了紫语?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紫语改口称呼我们为伯父、伯母呢?」高石然心中又是自责后悔、又是疑惑,他看了一眼目不转睛瞧着紫语的妻子,心想:「若这女孩儿便是奸细,少嬅定然伤心欲绝了。」眼见紫语端着饭菜,从食棚中走了回来,高石然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伯母,」紫语笑靥如花的说道,「今天吃……啊!」紫语话没说完却惨叫了一声,原来是高石然趁她走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使出一剑,削向她右手手腕。在高石然想来,一个不会半点儿功夫的奸细混入桂陵又有何用?此时若是紫语身有武功,自不能任凭他人废去自己右手,或闪或避之间,自己定能看破她的武功路数。但高石然又哪里料想得到,白芊红竟然真的派来一个丝毫武功都不会的奸细呢。此时紫语「啊」地一声惊叫,叫声未歇,手腕上已然见血。亏得出手之人,乃是高石然。高石然一见紫语毫无招架之力,顿收内力,但即便如此,剑锋还是轻轻划破了她的手腕,鲜血喷出,将饭菜都弄脏了。

    「你!你干什么?」马少嬅倏地起身对丈夫怒道,又抢进一步检视紫语手上的伤处。「我……我……」紫语心中本就有鬼,此时吓得魂魄不定,勉强道:「伯母,我没事。一点……一点儿小伤……只不知……是哪儿惹恼了伯伯?」她说话之间,双目含泪,满腹都是委屈。马少嬅见确实只是划破了一点儿皮肉,出书之人虽是自己丈夫,马少嬅却不肯罢休,转头责问高石然道:「好端端地,人家一个姑娘家,与你非亲非故,侍候你用餐用茶。是怎么碍着你了?你倒是说啊?」

    高石然眼见紫语一招都无法抵御,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