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相信这是真的,肯定是凉阖发现自己在旁边,故意说谎话骗他。 尸体兄痛恨凉阖给凉家带来的灾难,认为这个人根本不属于凉家,他肯定无法接受凉阖与自己的关系。 呆籽苦恼地连连晃头,不停给自己说,这些全是幻觉,今天晚上看到听到的都是假的,是他喝琼浆玉液喝醉了。 一觉醒来,事情依旧和原来一样。 他才不信凉哲是凉阖的儿子。 掐死心魔之前,凉阖总算回过神,他压住不稳的情绪,松开了手。 心魔濒死之际缓过气,连连咳嗽,慌忙连退了好远,与凉阖保持距离。他理顺呼吸,望向凉阖。 一旦戳中凉弈的问题就无法冷静面对,这相当致命。 这么下去,这位魔尊没准会比他的笨弟弟死得还快,魔域不是给任性小孩玩闹的地方,暴露自己的弱点,何其愚蠢。 第49章 一时间,浴池格外安静,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池中的热气徐徐升起,模糊了眼前的画面。 呆籽看了看凉弈,又看了看凉阖,急得额头冷汗直冒。喝了琼浆玉液,他消失的每一刻都存在太多未知的变故,时间非常珍贵。这两人若是一直这么默默的不说话,岂不是要活活憋死围观的呆籽。 他趴在地面,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住在凉弈体内的那个魔物刚被凉阖教训了一番,暂时不敢贸然上前招惹凉阖,不远不近的喘气休息。他俩的距离不近,那么呆籽也不愁自己远了听不到两人的悄悄话。 不管怎么说,呆籽觉得与凉阖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魔尊的脾气让人捉摸不透。 兴许是呆籽太过紧张,大冬天,他的里衫竟然湿透了。偷听的短短一段时间,不知是浴池水气的原因,还是他心里太害怕了,冷汗一直狂冒,此刻,衣服贴着皮肤颇有些不自在。 呆籽的目光在凉阖和凉弈之间往返,等待其中一人打破沉默。 以目前的形式来看,凉阖先开口的可能极小,呆籽进而把注意力转向了凉弈,他十分关心凉弈目前的身体情况如何。 起初,凉弈仅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凉阖,但不知发现了什么,之前并没无异常举动的凉弈忽然警惕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在呆籽的附近明显停了停,随后突然定在呆籽所在的方向,直直迎上呆籽的目光,惊得呆籽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呆籽瞪大双眼,不好,难道被对方发现了? 他用手捂嘴,屏住呼吸,心中犯愁,琼浆玉液的效果这么快就开始减退了? 假如凉弈发现了他,那么意味着凉阖肯定也会发现他。凉阖怎么可能容忍呆籽偷听谈话,这位魔尊不可能让听到这些对话的人留活口。 呆籽匆忙取出怀中的白玉瓶子,这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选择。如果真是琼浆玉液的效果减淡,那他非常有必要赶紧再喝一口琼浆玉液隐藏自己,等到对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再悄悄溜走。 心魔始终盯着呆籽的位置,凉阖并非理会心魔,他徐徐闭上眼,浸入池水之中闭目养神。 呆籽天真的以为凉阖的反应等于凉阖没有下一步动作,很快,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猛然间,浴池的水瞬间沸腾,数不清的水柱化为利箭铺天盖地的袭来呆籽。 他刚打开白玉瓶,尚未喝水,吓得动作当场僵住了。 瓶口腾起一团淡淡的白雾,玉瓶忽然在呆籽手中微微一颤,瓶身泛起柔和光芒,柔光霎时将呆籽笼罩其中。 水箭悉数穿过了呆籽的身体,没有一箭偏差,全部正中目标。幸好呆籽仿若从始至终不存在一般,逃过大难,未被水箭击中。 久久的,呆籽脑中一片空白,连逃跑是什么都忘记了。 片刻,心魔冷不丁在池水里站起身,他一步踏上池岸,顺了顺打湿的黑发,淡红色的水顺着背部的皮肤淌过后腰,沿着臀缝流过腿侧,勾勒出诱人的身形。 奈何凉阖完全不理睬他。 心魔轻轻一笑,同在一副身躯,他对凉阖极度匮乏吸引力。这些动作如果换了那个笨弟弟,凉阖或多或少会乐意多看两眼。 这兴许就是所谓的差别待遇。 心魔弯腰拾起凉阖丢在地面的外袍,他扬手将袍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大步走向呆籽当前的位置。 他微微颦眉,在那附近走来走去。刚才,这里的气息突然变得让他相当不自在,好像无缘无故多了一双眼睛在打量他。 心魔抬手在呆籽的头顶晃了晃。 他盯着自己的手,意外碰不到任何东西。此前的气息要怪异有多怪异,偏偏却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