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夜始终不吭声,静静地站在旁边,亏得凉弈说话打破了沉默。之后,凉弈又与呆籽闲聊了小会儿,均是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凉弈说夜间的黑血岭不安全,他劝呆籽留宿一晚,天亮之后,再由凉夜送他回去。 呆籽想了想答应了凉弈的建议。 但,呆籽有些不确定,凉弈所谓的危险的黑血岭,是外面风景如画的黑血岭,还是飞沙走石的黑血岭,两种景色对比差别太大了。 心中的疑虑,呆籽识趣地没问,他主要目的为求医,所以,潜心研究怎么做出美味可口的甜食比较好,至于其它事情是别人家里的私事,不适合过问太多。 出了房间,凉夜合上门,他没立刻走,而是直直看着呆籽。无声的视线仿佛在告诉呆籽两件事,绝对不准喊他的小名,更不许泄露甜食相关的事情。 透过对方的目光,呆籽如此认为。 呆籽下楼前,再度欣赏了一番楼外的美景。夕阳西沉,湖面泛着金光,呆籽几乎能想象出柔风吹过脸颊的感觉,可惜,也仅仅是想象,风景如画,远处的景色还真像是一幅画卷,美不胜收有有点不真实的画。 凉夜住在第七层,而呆籽的房间位于第六层,凉夜把呆籽带到房门外转身走了,说是一会儿会有丫鬟过来。 呆籽不敢到处乱跑,老实窝在房间休息。他看了看茶杯茶壶,比国公府邸瓷器好,他摸了摸大床的木材以及丝般柔滑的锦被,远比国公府邸舒适。 呆籽不懂,是翊武王亏待了瑜国公,还是凉夜家富可敌国。 一会儿,呆籽对研究屋内饰品厌倦了,他本想外出看风景,可惜除了第八层,其余的楼层都围了起来。加之凉夜叮嘱了他不准乱跑,呆籽住在别人家也不好乱来,放弃了溜去第九层的打算。 又过了一会儿,可爱的小丫环来敲门,她端来了清水和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 太阳完全落下山头,夜晚来临了。 走廊挂起了灯笼,那些默不做声的铃铛竟也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呆籽推门走出屋,忽感一阵风迎面而来。尽管走廊外盖住了绝大部分,但总有缝隙,呆籽顺着缝隙往外看。 下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勾黯淡朦胧的弯月挂在天空,模糊的光线中依稀可见许多不同寻常的生灵在半空飞行,它们类似人,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反常感觉。 呆籽怀疑,住在第六层的仅有自己,他转了一圈,愣是找不到一个人询问。不得已,呆籽上楼去找凉夜,来到第七层,他这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凉夜住在哪一间,只能叹了口气慢慢找。 他一间一间的逐次找去,结果找得冷汗直冒。 没有人,第七层一个人也没有,难不成他白天看见的全是幻象,这是一座鬼塔? 呆籽两行血泪,如此美轮美奂的凉宅是鬼塔,要不要这么吓人,他只是来找鬼医,不是来找鬼。 纠结再三,呆籽决定继续往上走。 到达第八层,呆籽险些把自己吓死,漆黑的夜幕,一弯明月,宁静的湖泊,沉睡的山岭。 呆籽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痛,太痛了。 什么是真相,什么是假相,呆籽深感自己的智力不够用了。 冷不丁,黑夜里响起脚步声和小孩欢乐的笑声,呆籽神经绷紧了。 他握紧拳头,小心地抬头朝上瞧,声音来自第九层。 作者有话要说:呆籽:泪奔,尸体兄,我再也不贪小便宜,偷摸你家的贴金房门了,你快出来吧tt凉夜:我出门了…… ☆、第 20 章 呆籽仰头望着楼板,在去还是不去第九层之间纠结了许久。 最终,理性战胜了好奇心,他低下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所谓有危险自楼上来,不亦逃乎。 如今还没到不得不前往第九层的地步,他认为自己不去冒险比较妥当。呆籽偏头打量了一番第八层仅有的一间房间,这间房间属于凉夜年轻帅气的爷爷凉弈。 夜风里,金色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着,夜间的反常情况,呆籽不知情,凉弈肯定知情。只是,呆籽不确定凉弈是否在屋,别像第七层,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呆籽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说,凉弈是长辈,找长辈先敲门比较礼貌。况且,有事找主人总强过自己到处乱闯来得安全。 呆籽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喊道:“爷爷,你在吗?我是安然。” 半晌,没有人回答,呆籽担心对方睡着了听不见,于是又大力敲了敲门。他尝试多次,奈何屋内安安静静,无人说话,呆籽思索片刻,刚打算离开,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