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瑾之身边的、那个长得像自己的替身——是他亲手安排的。 “靠。” 白予安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铁皮垃圾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垃圾滚了一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白予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看见一个清洁工阿姨拎着扫帚跑过来,满脸惊恐。 白予安的理智回笼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开始把垃圾往桶里捡。 “对不起阿姨,”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赔,我帮您收拾。” 阿姨愣愣地看着他,没敢说话。“这人长得挺好看,怎么跟人格分裂似的。” 白予安把最后一个垃圾袋塞回桶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塞进阿姨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赵明轩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赵明轩,你死定了。” 白予安直接叫了辆车,杀到赵明轩家。 赵明轩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门没锁。 白予安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客厅里昏暗无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空酒瓶,玻璃碎片随处可见。 赵明轩就瘫坐在沙发角落里,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已经宿醉了一周。 这一周,他把自己泡在酒精里,试图麻痹那根即将崩断的神经。 他无法接受自己喜欢沈瑾之。 这份感情在他心里萌芽了二十年,他却一直用“兄弟”、“发小”、“世交”来自我欺骗。 他死不承认,直到沈瑾之“官宣”安越的消息传来,像一把尖刀彻底捅穿了他的伪装。 他恨自己:明明是我布的局,怎么最后被刺痛的人是我? “赵明轩。” 白予安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赵明轩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聚焦在白予安身上。他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反而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白大艺术家吗?怎么,巴黎混不下去了,回来了?还是听说你的金主被人抢了,急着回来救火?” 白予安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玻璃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脑海中迅速拼凑着线索。 “是你吧!”白予安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诛心,“是你把安越送到他身边,是你爆的照片,是你想毁了我。” 赵明轩靠在沙发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漠。 “是又怎么样?”他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证据呢?白予安,说话要讲证据。别以为你回来了,就能颠倒黑白。” “还需要证据吗?”白予安怒极反笑,“赵明轩,你明明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