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彻底黑透,王月也收工回来了。 看到宋沅拎着一大堆肉,还执意要全部煮了,她连忙摆手推辞:“不用,我和小安吃薯豆就够了,这些肉你留着自己慢慢吃,能顶不少日子呢。” 宋沅却不由分说,把所有肉都倒进了锅里:“王姐,就当是谢谢你们这些天照顾我,一起吃才香。” 他心里盘算着,张乐给的这五千通行币,足够他安稳生活一年了,再加上酒馆的工资不算低,往后的日子总该不会再像刚来时那般窘迫。 王月拗不过他,最后被宋沅硬塞了满满一碗肉块。 她生怕宋沅还要再往她碗里添,匆匆扒了些薯豆,就抱着小安回了隔壁屋,临走时还一个劲嘱咐他“别浪费”。 宋沅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今晚这顿大餐,只能自己独享了。 小桌上,一大锅薯豆炖肉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宋沅发现,猎城里的人最常吃的就是薯豆,偶尔也能见到些绿叶蔬菜,但王月说过,那些菜不耐饿,而且价格不低,底层人根本舍不得买。 他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肉质紧实有嚼劲,再配着薯豆,却难免觉得有些腻了。 “改天得买点蔬菜尝尝,总吃薯豆也不是回事。”他喃喃自语。 大口喝了口热汤,宋沅三两口就咽下了嘴里的肉。 最近他的食量越来越惊人,每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饿得飞快,现在的 饭量几乎快要赶上身为进化者的王月了。 这让他有些苦恼,王月是因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需要更多热量支撑,可他来了猎城快两个月。 除了食量变大,体质依旧是普通凡人的水准,半点进化的迹象都没有。 宋沅正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绪,手里的筷子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哎?筷子呢?”他愣了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桌面,碗还好好地放在那儿,筷子却没了踪影。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没放下,难道是不小心掉地上了? 小桌子比床沿高出不多,他歪着身子往桌底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奇怪了……” 话音刚落,宋沅猛地抬起头,一股尖锐的刺痛骤然从脑海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着神经。 “啊——!” 他痛得浑身一僵,瞬间瘫倒在床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涌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灼烧着四肢百骸。 “嗬……嗬……” 宋沅蜷缩在床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扭动着,眼睛死死瞪大,布满了红血丝,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那剧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撕裂,意识被疼痛彻底淹没,只剩下最原始的煎熬。身下的木板床被他挣扎得“吱呀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一般。 过了许久,宋沅死死抱住头的手才缓缓松开。 那撕裂般的剧痛终于褪去,他浑身被冷汗浸透,额角还在不断冒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