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爷爷的声音,鼻子突然一酸,我爸去接爷爷进来,我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廖女士悻悻地瞥了我一眼后上楼。 爷爷和奶奶从我高中就搬出去住了,那会儿,廖女士得了个毛病,据说是爷爷把她压出来的,简而言之就是,爷爷在这里,她过得不痛快,然后心理影响生理就得了个莫名其妙的病,医生嘱咐不要让她受刺激,爷爷一听,当即甩脸子和奶奶搬出去了,谁也拦不住。 我是个小气的人,因为这件事怨恨了她很久。 “爷爷,我,回来,了。”我磕磕绊绊地把话讲完,根本不敢去看他。 我爸看我一脸快哭的样子,直接让阿姨上晚饭,又亲自送了一份上楼去,然后我们才坐下来吃饭。 爷爷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只问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这让我更加惭愧。而且,我知道爷爷的脾气,若不是因为我还在这个家里,他是绝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吃着晚饭味同嚼蜡,陈安妮在我边上边吃饭边嘀咕,“我爸太偏心你了,全是牛肉,我只喜欢吃鸡肉,鸡肉。”她戳着米饭的样子我觉得特幼稚,不过她让我觉得没那么难过倒是真的。 饭毕,我陪爷爷散步回去,爷爷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这个别墅区对面的公寓楼里,而且在一楼出入也比较方便。 “冰冰啊,你这孩子……”爷爷拍了拍我突然没了下文。 我知道我肯定伤了他的心,但我又是个不会说对不起的人,只好转移话题,“爷爷,再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 “去哪里?” “s大啊,还是以前的那个学校。” 爷爷叹了口气,“那就好。” 我们到了家,奶奶却不在,我开了灯问:“奶奶呢?” 提到奶奶,爷爷就一脸不高兴,他脱了外套慢悠悠地踱到卧室里去。 “她最近菜也不去买了,饭也不烧了,不过还记得晚上回来睡觉。”爷爷说得很中肯,我却想笑。 他俩都吵了大半辈子了,爷爷抽烟那会儿天天被奶奶骂,其实我觉得吧,奶奶就是恨着他,所以用这事做借口出气,后来爷爷把烟戒了,奶奶还是照骂不误,我小时候看他们吵架就像吃白米饭这么自然,捧着碗像看唱戏似的,这样子太嚣张,以至于后来我被他俩都打了一顿屁股,因为这事我一个礼拜没问他们要零花钱! 对于他们俩的仇怨,我听过很多个版本,奶奶亲口告诉我的是:你爷爷是个没良心的人,我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拉扯到,他呢?公会里领了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只记得给他娘,他那个娘哪里理睬过他呢?要不是我撑着这个家,有他们的今天吗! “爷爷,您就不要和她计较啦,奶奶就是有点啰嗦嘛,她以前吃了太多的苦了。”我跟在他背后碎碎念,爷爷却一点没理会我,只是在他的柜子里东翻西找的,“要什么?我来找啦!”我替他把柜子上的台灯打开。 爷爷嘀咕道:“这个死老太婆又把我的好东哪儿去了!她这个记性越来越差,八成是找不回来了。”爷爷还是有这个习惯,我一来这里他就开始找零食给我吃。 “她不会全给隔壁的老蒋了吧!” “……”我很感动又很无语。 ……………………………… 15有情敌 或许该感谢这两年,它把我从实习的大姐姐变成了大三正值青春年华的学生妹,我又开始背着书包在s大校园内肆无忌惮地溜达。 幸好我逃了两年幼稚园,现在还不至于太老,而陈安妮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和我一起进行衣食住行这项伟大又有意义的活动,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我老爸,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神功,竟然把我拼到了她们大的宿舍里,我自此成了这方寸之地的“老人”。不过,陈安妮和我约法三章,她不认我这个姐,我也就不认她这个妹了,我们经常 在宿舍里“陈安妮”“陈之冰”地喊对方,而且没有任何人怀疑,确实,从遗传学方面来讲,我和她染色体差异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