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回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那你怎么说呢?” “我没有回她。”许愿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灯串,“但宁宁来的那天,带了很多北城的特产。她说,有一半都是林梅特意嘱咐她带来给我的。” 夜风拂过,带着薰衣草的淡香。 “宁宁还说,这些年宋以清一直悄悄安排林梅那些老同事,时不时去陪她聊天。”许愿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潜移默化地,说些“现在女孩子不结婚也挺好的”、“时代不同了”这样的话。” “然后,她现在的态度,真的软化了很多。” 就连得知秋宁宁和宋以清在一起时,母亲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既然姐姐都这样了,从小由姐姐带大的宁宁会走上同样的路,倒也不奇怪了。 这细微的松动,其根源始于去年冬。 林梅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许愿得知后,只是隔着屏幕打了个视频,问候了几句,之后所有具体的照料与奔波,都只能嘱咐宁宁代劳。 老人家上了年岁,也总想有子女陪在身边。 这也不奇怪。 虞无回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安静地听着,直到许愿的话音在夜色中飘散,才轻声问:“那你想回去看看吗?我陪你一起。” 许愿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不想。” 声音落下后,短暂的沉默里,她又在心底对自己轻轻更正—— 也不是全然不想,是害怕面对。 她害怕一旦回头,又踏入那片熟悉的泥潭里,自己奋力构建起来的平静与坚定,又会难以自拔的陷落回去。 回头需要太大的勇气,她此刻更想守护眼前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 虞无回没有规劝她,伸手把许愿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节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那就不回去。” “但如果你想了,我一定会陪着你。” 听着这句话,稳稳托住了许愿心底那点飘摇的不安,她应了声:“好。” 短暂的热闹渐渐平息,众人互道着“平安夜快乐”,相继洗漱入睡,屋子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终归于宁静。 深夜,许愿和虞无回两人半夜还悄悄摸摸醒来,给每个人都偷偷放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 当然了,黛拉也有,虞无回前两天还给孩子买了圣诞老人的服装呢,没有合适的尺码,还是定做的。 第二天一早,虞无回给黛拉换上,黛拉一脸极不情愿,很显然比起圣诞老人孩子更喜欢东北大花袄。 她自觉满意地站起身拍拍手,窗外,阳光正好,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松针的味道在屋子里飘散。 厨房里,许愿系着围裙正在煎蛋,虞无回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望着锅里滋滋作响的早餐:“需要我帮忙吗?” “去摆餐具就好,早餐凑合一下就行了。”许愿侧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别让她们等太久。” 虞怀瑾在客厅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