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视线、穿透镜面、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狠狠地、直接地灌入阿岩的大脑深处! 那不是对死亡或痛苦的恐惧。 那是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被无情俯瞰、被证明渺小如尘埃的终极绝望! 是认知的根基被连根拔起、灵魂被赤裸裸地暴露在宇宙冰冷法则面前的绝对虚无感! 他看到了……不,他“理解”了——在那旋转的幽暗雾气中,他自身存在的所有意义、所有情感、所有记忆,都如同投入黑洞的光线,瞬间被吞噬、分解、化为构成那团混沌漩涡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看到了自己的渺小、脆弱、以及在这无法理解的存在面前那令人作呕的、如同蛆虫般的卑贱! “呃……嗬……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混合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灵魂被撕碎般的惨嚎,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绝响,猛地从阿岩被恐惧扼住的喉咙里炸裂出来!那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撕裂声带,震碎了小屋里粘稠的死寂! 巨大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冲击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中枢上! “哐当!” 紧握的柴刀再也无法支撑,从他瞬间麻痹的手中脱力坠落,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刺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在刀刃与地面的撞击点迸溅,短暂地照亮了阿岩因极度扭曲而狰狞如恶鬼的面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 求生的本能被那纯粹的、抹杀存在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的大脑只剩下一个疯狂而原始的指令:抹掉!抹掉那双看到了不该看之物的眼睛!抹掉那带来终极亵渎的感官! “呃啊啊——挖掉!挖掉它!!” 阿岩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完全失去了人形。他的双手,十指如同烧红的钢爪,带着无与伦比的、源自灵魂深处恐惧催生的狂暴力量,狠狠地、决绝地、精准无比地抠向自己的双眼!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 指尖深深陷入眼眶的剧痛,此刻竟成了对抗那灵魂深处绝望恐惧的唯一解药!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指缝、脸颊、脖颈疯狂流淌。那粘稠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模糊了他最后的人形,也模糊了镜中那两团旋转的幽暗雾气。 剧烈的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短暂的解脱感——至少,这疼痛是真实的,是属于他这具卑贱躯体的。他猛地甩开手,沾满鲜血和某种粘稠液体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凄厉的弧线。两块模糊的血肉组织随着他的动作被甩脱,砸在冰冷的土墙上,留下两摊刺目的污迹。 “嗬…嗬嗬……”阿岩佝偻着身体,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意义不明的嘶鸣。脸上只剩下两个不断涌出鲜血和粘稠液体的、深不见底的血窟窿。剧痛和那深入骨髓、无法驱散的虚无恐惧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人性。 他像一头被剜去双目的野兽,在极致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恐惧中,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带着一路淋漓的血迹,疯狂地撞开半掩的破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夜之中。 土屋内,重归死寂。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原有的三重恶臭,沉甸甸地弥漫。 冰冷的月光,再次从门缝悄然探入,无声地照亮了地上那柄沾血的柴刀,以及土炕上,阿芸那只垂在炕沿、无名指上带着陈旧血痂的右手,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灵异执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