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九踏入御书房后,当即便看到了一个白袍老者的身影。 正是庄太白。 “薛九!” 他大喝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薛九,声音里满是怒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九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铭帝,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见此情景,庄太白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他眼前的这个熟悉的老朋友此刻已经变得无比陌生了。 庄太白上前一步。 身上气势骤然拔升,那是属于大宗师的威压。 此时此刻,京城唯二的两个大宗师终于会面了。 紧接着,他们双拳对轰,又瞬间分开。 但面对薛九的攻势,庄太白显然有些惊愕。 “这莫非是……” “不错!我正是修炼了安渝的皇室秘法,否则也不会独自来此。” 薛九淡笑着解释道,声音里满是胸有成竹。 庄太白眉头紧皱,他刚要开口拖延,就见到薛九再次迎来。 他无奈只能再次出手迎敌。 但不出十个回合,庄太白很快就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薛九见他再无抵抗之力,也不再继续痛下杀手,而是朝着不远处的铭帝缓缓走出。 “薛老……” 铭帝身前的林公公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想着薛九或许还会念些旧情。 但林公公却只见薛九挥了挥手,便瞬间化作了一捧血雾。 薛九继续朝着铭帝走去。 “你是疯了么?你是疯了么?” 铭帝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般高高在上的威严,嘴唇颤抖地看向薛九,目光中满是惊惧。 “周雪你疯了吗!” 铭帝突然大喝一声。 薛九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铭帝无比害怕的模样,勾起嘴角笑道:“二弟啊,你既然管不好这个大铭,那就把它还给我吧。” “父皇……父皇的话你忘了么?当年你和周争一起立下的誓你忘了么?” 铭帝咽了口唾沫,情绪激动:“我自废经脉,让你二人成就宗师,这个皇位是我应得的!” “是,我承认你为了这个皇位牺牲了不少。” 薛九淡淡说道,“但我和周争呢?一个隐姓埋名辅佐你四十年,一个在边关镇守四十年。” “若你能将大铭给治理得妥善了,倒还就罢了。可你如今是什么个模样?” “和安渝打了七年多,好不容易才从他们手里拿下了十几座城池,如今不过才刚刚过了一年,尽数被收缴回去。” “你不仅不给边关增援,还处处设防,这也就罢了。” “如今一切祸乱的根源,就是源自于你在去年大胜之时没有一鼓作气将安渝灭国!” 薛九语气凌厉,脚下的步子继续朝着铭帝走去。 铭帝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面对薛九步步而来,他也只能缓步朝后退去。 但终究是无济于事。 此时外边的肃骑和肃正卫也都将剩余的禁军尽数剿灭了。 铭帝此时的处境岌岌可危。 …… 此时远在柳州的张景自然还不知道到此事。 他此时正坐在总军营里,对面的则是那位被他挟持过的校尉王庆。 但他们二人现在却没有再度争吵了。 因为在他们面前坐着的几个人,都是烟沙关里赫赫有名的大将。 昨晚之事闹大之后,迫于张景和王庆两人的军官身份,作为第三者的刘琦也只能将他们带到总兵营里去,由上边的高层发落。 但此时面对这样的情况,张景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些大将,只觉得他们的面孔太过熟悉。 这不就是一个月前在京城外参加了他的“培训”的军官们吗? 那些军官此时也都看到了张景,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