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年校医,江家这孩子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是我经手归档的,心肺功能、过敏史、基础病史这些关键项,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前两周他打球崴了脚来处理,血压心率都稳得很,哪会突然出现你说的紧急症状?再说,你刚说的那些表现,更像是短暂的应激反应,而非病理性突发。”

    夏洄看着校医拿起听诊器,对着光看了足足十秒,又放下,拿起血压计,慢腾腾地整理带子……

    夏洄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出诊箱,另一只手抓住校医的手臂:“对不起医生,虽然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放心,您准备好了吗?”

    校医推了推老花镜:“嗯,怎么了孩子——”

    “得罪了,医生。”夏洄背着老校医就开始跑。

    说那么多干什么?再过一会儿,江耀可能就直接噶了。

    就算江耀不死,也不能留下后遗症,否则麻烦就大了。

    然后,在寂静的校园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清瘦的少年,左手提着出诊箱,右手提着微缩医疗器械,背着一位德高望重的驻校老校医,胳膊肘夹住他的腿弯,在雨后的石板路上狂奔。

    老校医的眼镜都快颠掉了,嘴里还念叨着:“同……同学……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啊……”

    夏洄心想,江耀要是出事,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一口气把校医背回顶层

    套房,冲进卧室,才把老头放下。

    “……”

    夏洄气喘吁吁地指着床上似乎已经痛得失去意识的江耀,叉着腰,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老校医扶正眼镜,喘匀了气,这才走上前,开始给江耀做检查。

    他测了心率、量了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半天。

    夏洄紧张地盯着校医的表情。

    校医的眉头慢慢皱起,然后又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他瞟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江耀,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夏洄。

    此刻夏洄已经一身湿透,头发凌乱,拖鞋都甩飞半只,却来不及去洗澡去换衣服换拖鞋,只一味地紧张地盯着床上的病号。

    “这个,”校医清了清嗓子,用依旧缓慢的语调说,“同学,你别太担心,江耀同学这个情况……嗯,可能是暂时的神经性疼痛,或者……休息不足引起的,问题不大,我给他开点镇静安神的药,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夏洄:?

    刚才都快痛死过去了,现在问题不大?

    但他看着校医那欲言又止,明显不敢多说的样子,又看了看床上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的江耀,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

    校医留下药,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洄一眼。

    夏洄送走老校医,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他给江耀喂了校医开的安神药,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观察着江耀。

    后半夜,江耀似乎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