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战士的鲜血。 数以千计的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座古城。 但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一 个结果——承德避暑山庄,被团团包围了。 里面的小鬼子,一个也跑不掉了。 全歼! 必须要全歼,彻底的光復整个承德。 承德避暑山庄,日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空气浑浊得像放了几天的洗脚水。 长条桌两边坐著七八个人,军装都不太乾净,有的袖口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墙上的作战地图被红蓝铅笔划得乱七八糟,好几处被菸头烫出了窟窿。 角落里一台老式留声机早就哑了,唱针歪在一边,没人去管。 竹木纯一坐在主位,军帽放在桌上,露出剃得发青的头皮他的眼睛深陷,眼袋发黑,嘴唇乾裂起皮,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他左手边是偽军將军刘海群,右手边是第九师团师团长山野村木。 今夜十三郎坐在长条桌的另一端,离门最近,这是他的习惯——隨时准备出去传令。 还有几个人参谋长宫井十郎、作战参谋小林、后勤参谋大岛、通讯官佐藤承德城防司令部的核心人物都在这里了,算上竹木本人,一共九个。 竹木纯一没急著开口,而是低著头,盯著面前那份阵亡名单,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名单上写著两个名字——第八师团师团长山下次郎,第二十三师团师团长藤田方正。 名字后面用铅笔標註了阵亡时间和地点,山下次郎是昨天上午十一点在城北教会学校附近被炮弹击中。 藤田方正是昨天晚上九点在城南老城墙根被独立旅的狙击手打死。 “山下次郎的骨灰,”竹木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缓缓地开口道:“已经派人送回后方了藤田方正的身体还没找全,等仗打完再说。” 没有人接话。 山野村木把菸头摁灭在桌面上,火星子在木纹上烫出一个黑点他的脸瘦得颧骨突出,腮帮子陷下去,像饿了半个月。 第九师团是承德守军中从前线撤退下来建制最完整的,但三天巷战打下来,也伤亡了將近一半他手下的联队长换了两茬,大队长死了六个,中队长以下的军官他都懒得记名字了,反正今天记了明天就得划掉。 今夜十三郎一直在转手里的铅笔,转得很慢,像老式钟錶的指针。 第三十八师团在城西被打残了他的参谋长昨天被火箭弹炸断了腿,锯了,躺在后方哼哼唧唧。 今夜十三郎没去医院看,不是不想,是没脸。 刘海群的脸色最难看,白里透著灰,灰里泛著青,像一块放了三天的猪油。 偽军在城西防线被张大彪打散了,三个团跑回来不到一个营,他那个副司令被白磷弹烧成了焦炭他亲眼看著人从火里滚出来,浑身是火,嚎了十几秒才断气。 从那以后,刘海群就不怎么说话了,开会就坐著,散会就走,像个木偶。 独立旅对於偽军汉奸而言,绝对是最大的恐怖的存在! 竹木纯一从名单上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 “承德避暑山庄已经被独立旅军队包围了”竹木纯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播天气预报,望向了在场眾人道:“城北方向,独立旅推进到了北墙外三百米城南,过了南广场,离大门不到两百米城西,占据了西侧商铺,从二楼窗口能看到咱们的院子城东,控制了大街,在东墙外架了机枪。” 说到这里的时候,竹木纯一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早就凉了,涩得发苦。 “四面被围突围是不可能了。”林参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宫井十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突围?拿什么突围? 坦克没了,飞机没了,炮弹快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