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不够还债。我想提醒小娘子,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谢奚惊讶的看他,附和的点点头。放下笔,和他说:“我知道了,按照那个数目,也不一定就还不起,你和谢伯说一声,明日一早我出城一趟,去郊外庄上。” 等陆伯出去她就开始整理小娘子的行囊,苏州来的小娘子总共带了九箱家当,两箱衣服,四箱首饰用品,剩下三箱是小娘子的私产钱财。 她看着箱子叹气道:“小娘子,对不住了,我也无能为力,说不准要动你的东西了。” 她开了首饰箱子,除了房间里摆出来的摆件,剩下的都在箱子里,也没多少。也不知道小娘子在苏州是怎么过的。 她开了一箱钱财,是半箱银子半箱金,成色不一,但是数量很客观。简直意外之喜。 本朝已经通白银,但是百姓少用,铜钱和丝帛绢日常流通较多。 听王媪说江南遭灾,米价有波动,去岁一斗米十文钱,今年涨到了一斗米二十二文。 一千文钱是一贯,谢老爹欠债将近一万贯钱,粗略一换算,欠债一万贯将近一个亿…… 她就是卖了这宅子,再卖了西市的店,把这几个老仆卖了都远不够还的。 小娘子这笔私财,也就够了十之三四,她粗粗看了眼,小姑娘可真是个富婆啊。 她虽不像家里几个老仆一样仓惶,但也不轻松,家里几个老仆早已惶恐失措,就怕家财散尽会卖了他们,他们比她着急多了。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不是自己家,但也是件头疼的大事,虽说做生意怎么可能没有意外,但是偏偏这个裉结让她赶上,这就不是件愉快的事了。 她翻开一箱小娘子的行李,居然是一箱书。 少见的装订本,江南 的竹纸虽不像后世那么细腻,但比北地的纸要洁白很多。 她翻出书全放在桌上,一本一本的翻看,有游记、画本、科考制业…… 种类很杂,她翻开本游记,看了眼,阿月推门进来,她头也不抬的提醒:“出去先敲门,再进来。” 阿月惊慌的退出去,小心的敲门后直接进来,她失笑的说:“敲门后,要等我说进来,你才可以进,记住了吗?” 阿月拘谨的说:“小娘子,我知道了。” 谢奚见她毫无前几天的活泼劲,问:“王媪教训你了?” 阿月问:“娘子,要是还不上债……” 谢奚合上书,示意她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握在一起,连连摇头。 谢奚笑说:“坐下吧,我有话和你说。” 阿月虚坐在椅子上,揣揣不安的看着她。 谢奚问:“是你阿娘让你来问的?” 阿月点点头,后又忙摇头。 谢奚问:“家里原本是有钱的,对吧?” 阿月迟疑的点头。 “但是被我阿兄全都带走了,对不对?,你阿爷觉得这次怕是家财散尽都于事无补,对不对?” 阿月惊讶问:“你怎么知道?” 谢奚又问:“我阿兄也不是去河西当差,是去避祸了对不对?” 阿月见她笃定,丧气的老实说:“阿娘再三嘱咐我不准和小娘子多嘴,那本就不是大郎的过错,那陈家本就是仗势欺人。” 谢奚早就觉得这个家怪怪的,笑问:“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