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福分!” “啊?”赵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还小?心不定?李嫂子!您这话说的!二十了还小?成了家就定性了!男人嘛!有了媳妇有了娃!那心就拴住了!劲儿就使到正地方了!” 李凤兰没接她的话茬,一双眼睛望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工人?” “吃商品粮?” “端铁饭碗?”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的弧度,声音陡然转沉,像冻硬的土砸在地上: “那是城里人的事!” “是人家祖坟冒青烟!祖宗积德!修来的福分!” “咱……” 李凤兰一双眼睛转回来,像两把磨钝的锥子,直直钉在赵媒婆脸上: “……老王家!” “祖祖辈辈!土里刨食!” “脊梁骨弯得跟犁杖似的!就知道跟老天爷抢口粮!” “命里……就没长那根吃皇粮的筋!” “想那……” 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仿佛在戳破一个五彩斑斓的肥皂泡: “……没影儿的事!” “干啥?!” “嫌日子不够苦?!” “嫌心口不够堵?!” “还是……” 李凤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和看透世情的清醒: “……嫌这苞米粒子!搓着太舒坦?!非得给自己找点不自在?!嗯?!” “轰——!”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子!狠狠捅进了赵媒婆的嗓子眼!把她后面那一箩筐“前途无量”、“光宗耀祖”的屁话,全给堵死了!噎得她眼珠子直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嗬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李凤兰那双浑浊却锐利得吓人的眼睛,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写满风霜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的脸……心里那点“画大饼”的底气,瞬间泄了个精光!像被戳破的猪尿泡! 【抵御诱惑!怼人成功!奖励发放:寿命+1天!】 【当前剩余寿命:4个月零12天!】 李凤兰没再理会噎得直翻白眼的赵媒婆。她重新低下头,拿起苞米棒子,继续慢悠悠地搓着。粗糙的苞米粒在她指间滚动,发出单调而坚实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对赵媒婆那番天花乱坠的“画饼”,最无声、也最有力的嘲讽。 院子里,只剩下“沙沙”的搓苞米声,和赵媒婆那粗重、尴尬又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喘息声。阳光依旧懒洋洋地晒着,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赵媒婆看着油盐不进、稳如磐石的李凤兰,再看看脚边那碗早已凉透的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的小包袱,连句告辞的话都没说,扭着腰,气哼哼地冲出了院子,门摔得“哐当”一声响! 李凤兰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搓着苞米粒。一双眼睛里,映着地上跳跃的光斑,也映着灶台边那根静静靠着的、油亮亮的烧火棍。:()五旬悍妇:靠骂人在饥荒年代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