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药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坤突然像疯了一样往灵田深处爬,指尖抠着泥土,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林青禾上前一步,药锄横在他后背,淡绿灵气顺着锄尖渗入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赵管事,何必挣扎?”李药师走到近前,看清地上的黑色木牌和赵坤慌乱的神色,脸色沉了下来,“你深夜埋蚀灵纹木牌,还敢对青禾动手,当药谷规矩是摆设?” 赵坤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盯着林青禾手中的百草令,喉结滚动着,像是在盘算什么。林青禾想起爷爷的往事,心头一紧,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二十年前,我爷爷林伯然追查蚀灵纹,是不是你换了他的木牌,还在谷主面前污蔑他?”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赵坤心里,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变得阴狠:“林伯然……那老东西当年就该死在漠北!” “你果然认识我爷爷!”林青禾攥紧百草令,令牌微微发烫,“是你把他的蚀灵纹木牌换成假的,让谷主以为他撒谎?也是你勾结腐灵教,害他不得不离开药谷?” 赵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不肯再开口。李药师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丹丸,递到他面前:“这是‘真言丹’,吃了它,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你若主动招供,谷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若执意隐瞒,等天亮了,内门刑堂的手段,你该清楚。” 赵坤盯着丹丸,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知道刑堂的厉害,更怕腐灵教的人知道他招供后,会对他远在山下的家人动手。可看着林青禾冰冷的眼神和李药师手中的丹丸,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颤抖着张开嘴,吞下了真言丹。 丹药入喉,赵坤浑身一颤,眼神变得呆滞起来。林青禾立刻追问:“二十年前,你为什么要换我爷爷的蚀灵纹木牌?” “是……是大长老让我换的。”赵坤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大长老说林伯然握着百草令,迟早会查到腐灵教的事,必须让他离开药谷。换了木牌,谷主就会怀疑他,他为了自证清白,肯定会去追查蚀灵纹……” “大长老?”李药师皱紧眉头,“哪个大长老?” “就是……当年突然失踪的那位。”赵坤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说他是腐灵教的‘蚀灵使者’,只要帮他吸干药谷的灵脉,就能让我当药谷掌事。林伯然离开后,他还让我盯着百草令的下落,说那令牌能镇压腐灵教的邪术,必须毁掉……” 林青禾心头巨震——爷爷当年交手的蒙面人,果然是药谷失踪的大长老!她接着问:“这次你埋蚀灵纹木牌,也是大长老的命令?他现在在哪?” “是……是他的弟子传来的消息。”赵坤眼神空洞,“大长老三年前在漠北被林伯然打伤,躲在南疆养伤。他让我每月往药圃的灵脉节点埋蚀灵纹木牌,等灵脉枯竭,就带人来抢百草令。还说……还说林伯然的孙女若敢来药谷,就用蚀灵纹引她去腐灵窟,报当年的伤仇……” “腐灵窟?”李药师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