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裕固族头面

    裕固族的帐篷里,喜庆的红绸与洁白的毡帐交织。 火焰在中央的炉膛里跳动,映着一张张带着高原红的笑脸。 新娘安吉尔坐在铺着华丽毛毡的矮榻上,垂着眼帘,等待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戴头面。 那是裕固族新娘成婚的标志,一套由银、珊瑚、玛瑙和松石串成的头饰,代代相传。 部落里最年长的女性,颤抖着手,将那沉甸甸的头面捧起,准备为安吉尔戴上。 慕容澈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马奶酒,像个普通的旅人。 他的视线却锁在那套头面上。 太冷了。 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阴寒怨气。 头面顺利地戴在了安吉尔的头上。 新娘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但那笑容只持续了片刻。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额吉……好重……” 安吉尔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她戴上头面的老妇人笑了笑,以为是新娘的娇羞。 “这是福气,孩子,福气都是有分量的。” 安吉尔的身体猛地一沉,膝盖重重磕在毛毡上。 笑容在她脸上凝固,变成了痛苦和恐惧。 “不……它在把我往下拽!” 喜庆的乐声戛然而止。 帐内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新娘。 她的身体正在以一个诡异的姿态下沉,仿佛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流沙。 新郎和安吉尔的父亲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一人一边架住她的胳膊。 “安吉尔!” 两人用尽全力向上提,却无法阻止她下陷的趋势。 那套华美的头面,此刻仿佛生了根,带着千钧之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拖向地底。 “快!把头面取下来!”有人大喊。 几只手慌乱地伸向头面,却在触碰到的瞬间惨叫着缩回。 刺骨的寒意让他们的手指瞬间失去知觉。 地面开裂,黑色的泥土翻涌上来,带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安吉尔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被彻底拖入地下。 只有那套头面还露在外面,上面的珊瑚珠像一只只怨毒的眼睛。 紧接着,头面也完全沉没,地面恢复了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新娘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湿润的黑色泥土。 死寂。 新娘的母亲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号。 帐篷里乱作一团,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慕容澈放下酒碗,站起身。 他走到那片黑土前,蹲下,手指轻轻捻起一撮泥。 怨念的集合体,以婚俗为凭依,以头面为媒介。 不是鬼,是诅咒。 新郎双眼赤红,一把抓住慕容澈的衣领。 “你!你刚才就一直盯着头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慕容澈没有理会他,只是将那撮泥土凑到鼻尖。 古老的血腥味,混杂着女子绝望的泪水。 抢婚。 “放开他!”部落的头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喝止了新郎。 老头人看向慕容澈,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敬畏。 “外乡的智者,求您救救我的孙女。这是古老传说的诅咒……抢婚制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