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高门,女子也不过是工具。 沈栖凰想起自己做皇后时,虽有凤印在握,却仍要依仗萧承锐的宠爱,那些朝臣敬畏的,终究是她背后的皇权,而非她本身。 就像绸缎庄的掌柜,只肯听"爷"的话,哪怕付钱的是"娘子"。 "这世道真是荒谬!"她猛地站起身,撞得桌子发出声响, "男子能继承家业、入朝为官,女子就只能困在后宅,任人摆布?" 江遇之端着茶水进来,恰好听见这句话。 他看着沈栖凰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想起在宫中时,她虽为皇后,却也常被太后教导"母仪天下需温婉",如今在民间看到的种种,怕是彻底触动了她。 "栖蘅,"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斟酌着开口,"你也别太生气,这" "我怎么能不生气?"她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白天在绸缎庄,那姑娘明明更有本事,却只能给废物哥哥铺路;青幻你如此精通医理,却差点被嫁给老头子做填房"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就因为我们是女子,就该被当成工具、当成附属品?" 青幻放下戥子,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主子,您别激动。其实您已经在改变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风荷司的医馆开在各地,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女子做药娘,教她们识字算账。这难道不是一种改变吗?" 沈栖凰看着青幻腕间的荷纹银镯,又看看自己的暖玉镯,忽然想起萧执圭说过的话:"栖凰,荷花虽美,根茎却在泥里。" 当年她只当是权谋之术,如今才明白,这泥里不仅有权力的污秽,更有整个世道对女子的碾压。 "不够,"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远远不够。"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江南的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起她的发梢。 远处的秦淮河边,歌女的琵琶声隐约传来,唱着"商女不知亡国恨"。 可谁又知,这"商女"背后,有多少不得已的辛酸。 "青幻,"沈栖凰忽然转身,目光落在药箱上,"医馆不仅要治病,还要教那些女子识字。遇到像绸缎庄姑娘那样的,能帮就帮一把。" 青幻眼中一亮,连忙应下:"是,主子。" 江遇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在天牢里,她冒死送药的情景。 那时的她为了复仇,如今的她,却在为天下女子的不公而愤怒。 这样的沈栖凰,比在宫廷中更耀眼,也更让他心悸。 "栖蘅,"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想做什么?" 她回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中,清澈而坚定:"我从前以为,权力是最好的武器,能保护自己。可现在我才明白,这世道的枷锁,不是靠个人的权力就能打破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窗棂的雕花,"但我总要试试。"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沈栖凰看着灯火在江遇之和青幻脸上投下的光影,忽然觉得,这江南的蘅草虽小,却也能在风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而她沈栖凰,不再是后宫里的菟丝花,也不是权谋中的棋子,她要做那株破土而出的蘅草,哪怕只能为身边的女子挡一丝风雨,也好过在金笼里空叹红颜。 江遇之看着她眼中的光,忽然想起萧执圭临终前的遗憾,想起萧承锐疯魔后的绝望。 原来他们爱上的,从来不止是她的容貌与智谋,更是她身上那股不甘屈服的韧劲。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甘愿为她疯魔? 而他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江遇之握紧了拳,指甲嵌进掌心。 或许,他能做的,就是成为她身边最稳固的风,助她这株蘅草,在江南的风雨中,傲然挺立。:()毒宠凰后三男助我登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