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御苑晨妆 帝后情浓 鎏金铜鹤香炉中腾起最后一缕龙涎香,萧承锐将朱笔搁在《河工奏疏》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砚台边缘那点早已凝干的胭脂痕——三日前沈栖凰研墨时指尖蹭上的绛色印记,如今像枚固执的朱砂痣,嵌在玄色砚台的云纹里。 "陛下,该去凤仪宫了。" 贴身内侍程殊垂首提醒,眼角余光瞥见御案上半开的紫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展翅的尾羽上缀着十二颗东珠,正是昨夜沈栖凰褪下时遗落的。 萧承锐拾起步摇,指尖拂过冰凉的珠串,忽然想起今晨她在暖阁梳妆的模样:月白寝衣松松披在肩头,乌发如瀑垂落,露出颈后那颗朱砂痣。 他从身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看她对着菱花镜描绘眉形,指尖的螺子黛在镜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阿沅今日想戴哪支簪子?"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热气喷在她耳廓,惹得她握笔的手微微一颤,墨色在眉梢洇开一小团。 沈栖凰嗔怪地用簪尖轻戳他手背,发间玉簪流苏晃动,拂过他手腕:"你再闹,我可要叫青黛了。" 她眼波流转,镜中映出他含笑的眼——那双总是盛满锐利的眸子,此刻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柔光四溢,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萧承锐低笑,抢过她手中的螺子黛,亲自为她描摹眉峰:"我的皇后,自然要我亲手妆点。" 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微微的战栗,心中那点批阅奏折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 他想起昨夜她蜷在怀中,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眸子水光潋滟,连喘息都带着勾人的尾音,便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好了,你该上朝了。"沈栖凰挣开他的怀抱,起身整理云鬓,却被他从身后再次抱住,腰间传来他掌心的温热。 "再陪我片刻。"萧承锐的唇落在她颈侧,轻轻啃噬那片细腻的肌肤,"昨夜你说畏寒,我还没焐热你呢。" 他的手掌顺着她腰间曲线缓缓上移,隔着单薄的寝衣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我的阿沅,只能是我的。" 沈栖凰呼吸一滞,耳尖泛起绯红:"承锐……时辰不早了……" 话未说完,已被他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 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在床榻上铺开,他将她轻轻放下,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贝齿,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殿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已是卯时三刻。沈栖凰在吻中挣扎着推他:"真的要迟了……" 萧承锐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让他们等着。"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指尖熟练地解开她寝衣的系带,露出内里藕荷色的肚兜,上面用银线绣着含苞待放的莲花。 "我说过,"他抬头看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与霸道,"纵是这万里江山,也及不上你半分。" 室内温度逐渐升高,锦被滑落,露出交缠的身影。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雕花窗棂上,将室内的旖旎光影切割成碎片。 直到辰时的钟声响起,萧承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瘫软在床榻上,发丝凌乱,肌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眼中满是满足的笑意。 "好了,我去上朝了。"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整理衣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宠溺, "午膳我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若敢偷跑去别处,我便将你锁在凤仪宫,日日只看着我。" 沈栖凰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待他离开,她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柔情蜜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他的爱太过炽热,炽热得让她不安,这试探,或许该早些落下。 第二节 宫娥惊叹 帝心唯一 凤仪宫的宫女们早已习惯了二人的恩爱缠绵,只是今日萧承锐离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