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错了…” 白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姨二姨是吧?” 林伊毫不手软:“今天成全你。” 三个女孩子在床上滚作一团,白鹿那件兔子睡衣被扯得七扭八歪,整个人笑得直抽气。 思想教育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到后面,白鹿已经笑得彻底没力气了,瘫在床上举起双手投降。 其他两位姐姐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手。 艾嫻理了理散乱的头髮,看著趴在床上装死的白鹿:“现在脑子清醒点没有?” 白鹿脸颊通红,眼角还掛著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委屈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揉了揉屁股。 就在艾嫻和林伊以为她终於被镇压服帖的时候。 白鹿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双手叉腰,虽然衣衫不整,但依然理直气壮的大喊了一声: “就算你们打我,我也要说!我就要当他老婆!”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兔子抱枕,迅速跳下床,拉开房门,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艾嫻还保持著手里 拿著抱枕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伊则是半跪在床上,长发凌乱,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 “这死丫头…” 林伊咬了咬牙,最后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 艾嫻把抱枕扔回床上,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通胡闹,把原本沉重而压抑的气氛衝散得乾乾净净。 两个聪明的女人,此刻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並排躺在了宽大的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林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声音在静謐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 “小嫻”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少了几分平时的漫不经心和戏謔,多了一丝少见的坦诚与深深的无奈。 “嗯。”艾嫻没有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单音节。 “我们俩认识多少年了?” “忘了。” 艾嫻想了想:“太久了。” “那现在怎么办?” 林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能一眼看穿很多人的虚偽。 尤其是男人,林伊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奉欠。 可是,在这个名为锦绣江南的盘丝洞里,面对苏唐今晚那句我想把你们都留在身边,向来自詡游戏人间的她,却第一次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不知道。” 艾嫻闭了闭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三个字,对於一向掌控全局、说一不二的艾嫻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承认。 但此刻,她是真的不知道。 林伊侧过身子,变成了单手撑著脑袋的侧躺姿势。 睡裙的领口因为重力微微下垂,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伸出另一只手,那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艾嫻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长发。 林伊的手指很灵活,她將那缕带著艾嫻专属冷冽香气的黑髮,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一圈的绕著。 绕紧了,又鬆开,再绕紧。 就像她们此刻纠缠不清、无法解开的心结。 动作轻柔,透著一种只有多年闺蜜之间才有的极致亲昵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