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文无语凝噎，瞬间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沈涵蕴。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诗云也敏锐地察觉出一丝端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人为她解惑，沈涵蕴说道：“唐锦绣和李天佑情投意合，那就让唐锦绣以相府小姐的身份嫁进侯爵府。” “说来说去，还是成全他们。”周诗云只觉得憋屈。 “不成全他们，怎么好彰显出我的大度。”沈涵蕴调侃道。 “这是大度吗？这是憋屈。”周诗云瞪眼。 “无所谓。”沈涵蕴满不在乎。 周诗云坚持退婚，沈弘文也坚持己见，沈涵蕴态度坚定，三人在书房内争论不休。 最终，沈弘文顶着压力，将相府要出事的事如实告诉她们。 周诗云震惊得说不出话，沈涵蕴却是一脸平静。 良久，周诗云开口：“我要进宫。” “皇贵妃也救不了相府。”沈弘文说道。 “皇贵妃圣宠正盛，她的话皇上会听。”周诗云不死心。 “夫人，不想祸及到太子，你最好什么也别做。”沈弘文说道。 周诗云愣住。“有这么严重吗？” “娘，您还不明白吗？我爹是要牺牲咱们相府，保全太子。”沈涵蕴开口道。 “秦王党，长公主党，他们都虎视眈眈盯着太子，太子想要成功继位就要有牺牲。”沈弘文已经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对，只要太子继位，相府就会得到平反。”周诗云擦了擦眼角。 夫人懂他，沈弘文很欣慰，握住周诗云的手，彼此眼中除了深情，还有决绝。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相府出事，周家能独善其身，皇贵妃是周家人，被幽禁冷宫，太子没被废，而是以太子的身份送去大周国当质子。 平反？仅凭皇贵妃和太子，做梦。 即使皇贵妃和太子不负众望，那也晚了，相府已经被夷三族，哪怕是平反，也毫无意义。 沈涵蕴凝着眉说道：“牺牲可以，但不能丢了命，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沈弘文呼吸重了几分，看向沈涵蕴，一脸郑重地说道：“蕴儿，你说得对，只有活着才有以后，你嫁进侯爵府才能保命。” 沈涵蕴看着沈弘文，这是一个父亲为爱女最后铺垫的生路。 父爱如山。 按理说，倾尽资源该保的人是儿子，只有儿子活着，沈家才不会断后。 生的机会，留给了她，原主却辜负了。 “爹，侯爵府不是保命符，而是催命符。”沈涵蕴正色道。 沈弘文不死心：“蕴儿，老侯爷刚正不阿……” “可老侯爷已经死了。”沈涵蕴一盆加冰的冷水泼向沈弘文。 沈弘文哑然，李家除了老侯爷，后辈们都有些差强人意。 “爹，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我们想办法自救。”沈涵蕴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沈弘文沉默，周诗云也保持缄默，自救容易，难的是选择，相府和太子，选其一。 看他们的样子，沈涵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算了，不为难他们。 “爹，私库的钥匙给我。”沈涵蕴说道。